竟是未曾想到,秦招月一個土生土長,一直待在京城的人,七年不曾參加過水燈節。
沈聿自秦招月開始上藥,就一直站在馬車一旁的大樹邊,借著樹葉陰影的遮掩,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秦招月。
看著她一雙瀲滟眸,在夜燈下映照出溫柔的弧光,分明是帶著笑與人說話,身上卻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疲憊。
慕容南音張了張嘴,剛想說幾句,就聽到后頭東棠開口。
“公主,大夫來了。”
慕容南音一回頭,看到大夫站在前頭,李建德躲在大夫身后,畏畏縮縮不敢露頭,心里已經有了大概。
大夫有些為難,猶豫了一瞬,還是實話實說道。
“回稟公主,老夫仔細檢查了,小公子身上并無任何傷痕,精神頭也正常,沒有被驚悸的癥狀,看下來,應該是一切無礙。”
話音剛落,后頭的李建德就大聲嚷嚷:“你胡說八道!”
他一邊偷眼瞥著慕容南音的神色,一邊大喊大叫,妄圖想要身后的李迦南求助。
“我……本公子就是被這畜生嚇到了,只是本公子膽大如斗沒有表現出來罷了,你這個庸醫根本沒有醫術,我要進宮,我要御醫來給本公子檢查!”
他一邊叫喊著,一邊扭頭就想往李迦南方向跑,才邁出兩步,就被慕容南音抓著領子拎了回來。
看著李建德一臉不服輸的表情,慕容南音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把人往東棠懷里一甩。
“不是說膽大如斗嗎,東棠帶著他騎馬去京郊跑一圈,越快越好,讓這位小公子知道,被馬嚇到,是什么滋味!”
東棠立刻應是,轉頭就拎著李建德翻身上馬,把人跟麻袋一般往馬鞍前一放,抓住韁繩,扭頭就朝著京郊疾奔而去。
跑遠了,還能聽到李建德殺豬般的哀嚎。
“放我下來!本……本公子要殺了你!殺了你這個賤婦!”
李迦南臉色青白,她強打起精神看向慕容南音,警告道。
“公主,我父親雍王當年有從龍之功,連圣上都要禮待三分,你如今為了一個民婦,這般折辱他的兒子,豈不是把他老人家顏面放在地上踩?!”
慕容南音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嗤笑一聲,“顏面?”
“你們幾個姐弟,欺男霸女,橫行街頭,惹得滿京無人不知你們雍王府上囂張跋扈,壞事做盡,你們當時怎么沒想起來要顏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