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沖擊,為他爭取到了萬分之一剎那的喘息。他“看”到了倒地的朱淋清,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后怕混雜的情緒沖上頭頂。
*蠢貨!誰讓你一個人進來的!*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他若不死,她便要死!
他殘存的意志,不再是防守,而是瘋狂地汲取體內最后那絲淵息寒力。
寂滅指的精髓,不是力量的磅礴,而是“斷絕”。
斷絕生機,斷絕因果,斷絕一切聯系!
他要斷了這“上使”與雕像的聯系!
他強撐著那副快要散架的身體,從地上爬起。每動一下,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你……你要干什么?”王麟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雕像,那張臉上滿是驚恐與不解,“快停下!神主會寬恕你的無知,不要自尋死路!”
“我的路,我自己走!”張帆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帶著血腥味。
他踉蹌著沖向雕像,無視了王麟的阻攔。
一步,兩步,踏在開裂的地面上。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凝聚起一點死寂的灰色。那不是冰冷,而是一種萬物凋零的死氣。
那是淵息寒力與寂滅之意境的最終結合。
他對著雕像胸口那片最核心、最復雜的符文,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點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輕微的“啵”。
仿佛一個被戳破的氣泡。
雕像上所有的紅光,連同那股恐怖的意志,瞬間向著張帆指尖下的符文瘋狂收縮、塌陷,最后徹底湮滅。
幽光急劇黯淡。
張帆的腦海里,響起一聲跨越了空間與維度的不甘咆哮,充滿了怨毒與冰冷。
“凡人……爾……必……后悔……”
那意志,如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雕像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尊普通的石像,表面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最終“嘩啦”一聲,碎成了一地亂石。
“不……不!神主!”王麟跪倒在地,雙手徒勞地抓著地上的碎石,發出絕望的哀嚎,“我的神……拋棄了我們……”
地面的震動愈發劇烈,頭頂開始有巨石落下。
這里要塌了。
張帆身體一軟,險些栽倒。他體內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全靠一口氣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