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者”的意志中,透出強烈的煩躁。
她腹背受敵。
內有朱淋清的意志在玉石俱焚般的反抗,外有這整座島嶼的原始意志在施加壓力。
她走向蓬萊深處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她必須先解決內部問題。
“既然你急著尋死,我便成全你!”
“朝圣者”的意志驟然收縮,不再理會薛無算等人,也不再試圖壓制那來自地脈的偉力,而是將全部力量,都轉向了體內那片金色的意識海洋。
“以‘門’之名,我將你徹底抹殺!”
她的意志化作一片黑暗的深淵,要將朱淋清那點反抗的火光徹底吞噬。
“啊——!”
一聲不屬于任何人的尖嘯,從“朝圣者”的體內傳出。那不是朱淋清的聲音,也不是“朝圣者”的意志,而是兩種極端力量對撞時,產生的靈魂撕裂之音。
“朝圣者”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膨脹、收縮。
她周圍的空間,也隨之扭曲、破碎。
禁錮著薛無算和柳乘風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機會!”薛無算想也不想,一把拉起旁邊的柳乘風,“走!”
往哪走?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留在這里,等那個怪物穩定下來,他們連當祭品的資格都沒有,只會被余波碾成粉末。
“不能走!”
張帆的聲音,從不遠處的亂石堆后傳來。
他扶著一塊巖石,勉強站了起來,嘴角還掛著黑色的血跡。
“走了,她就真的死了!”
薛無算腳步一頓,回頭怒吼:“不走我們都得死!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你連自己都保不住!”
“我保不住自己,但也不能看著她白白送死!”張帆的胸膛劇烈起伏,“她是在為我爭取時間!”
“那你倒是用??!”薛無算快要瘋了,“你站在這里吵架,就是你利用時間的方式?”
“我……”張帆語塞。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死印在咆哮,貪婪地盯著島嶼深處,卻又恐懼地看著不遠處的“朝圣者”。兩種矛盾的情緒,快要把他的腦子撕裂。
“你們……”
一個斷斷續續的意志,再次艱難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