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冷鋒赤裸著上身,雙膝跪地。
他的身體被一種黑色的金屬鐐銬固定,動彈不得。
在他面前,站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正是黑淵集團的大術士,趙無相。
趙無相的手中托著一個陶罐,罐口正源源不斷地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細蟲。
這些蟲子只有發絲粗細,卻帶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它們爭先恐后地鉆進冷鋒的耳朵、鼻子和嘴巴。
“忘掉你的過去,忘掉你的親人,忘掉你的名字。”趙無相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只名魘蟲,都吞噬過一個名字,一段人生。它們會把這些記憶碎片塞滿你的腦子,直到‘冷鋒’這個名字被徹底擠出去,被徹底遺忘。”
冷鋒的身體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眼中屬于人性的光芒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你要成為‘無名之刃’,”趙無相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只有無名者,才能握住那把真正的門鑰,不被其反噬。”
冷鋒的掙扎越來越弱,眼中最后一點神采,化為純粹的殺意。
另一邊,林塵等人繞過祭壇,從側面一條隱蔽的通道潛入更深的地窖。
剛一進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地窖里,成千上萬的陶甕整齊排列,如同一支沉默的軍隊。
每一個陶甕都用黑布封口,里面浸泡著渾濁的液體。
而在液體中,都漂浮著一小片森白的骨頭。
蘇璃走近一個陶甕,指尖輕輕觸碰甕壁。
剎那間,她的臉色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
“怎么了?”林塵扶住她。
“是舌骨……人的舌骨。”蘇璃的聲音帶著顫抖,“每一個陶甕里,都封著一個被奪走的名字。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意識碎片還困在里面,混亂,痛苦……他們在用這些‘活名罐’,煉制一種叫‘偽命丹’的東西。”
“偽命丹?”吳根不解。
“吃了它,就能在短時間內,擁有這個名字主人的命運之力。比如,罐子里的人是個神射手,吃了丹藥,你就能短暫獲得他的射術。”蘇璃解釋道,眼中滿是驚恐和憤怒。
“混賬!”吳根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怒不可遏,“這是把活生生的人,當成藥材,當成燃料!”
林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地窖正中心的一根巨大石柱上。
石柱飽經風霜,上面布滿了裂紋。
他想起陳九臨死前交給他的東西。
他從懷里取出一根古樸的骨簪,正是陳九的遺物。
他走到石柱前,找到一道最深的裂縫,將骨簪緩緩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