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看見沒?這才叫排面!胖爺我以前吹牛逼,說咱們這車是移動神殿,現(xiàn)在看來,我他媽還是太謙虛了!”
李軒楓沒有理會他的貧嘴,深邃的目光掃過下方跪倒的人群,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古井。
他緩緩走下車,站到了韓心棋的身邊。
他一出現(xiàn),所有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人群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韓心棋身上,轉(zhuǎn)移到了這個真正的主宰者身上。
“起來吧。”李軒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趙山如蒙大赦,但依舊不敢起身,只是抬起頭,用一種近乎仰視的目光看著李軒楓:“先生……我們……”
“我的人,救了你們的命。”李軒楓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從現(xiàn)在起,你們的命,暫時屬于我。有問題嗎?”
“沒有!絕對沒有!”趙山把頭埋得更低了,“我們的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很好。”李軒楓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房車走去,“你,跟我進來。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趙山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衣領(lǐng),亦步亦趨地跟在李軒楓身后,走進了那臺讓他敬畏不已的鋼鐵巨獸。
車門無聲地滑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車廂內(nèi)明亮、整潔、涼爽的環(huán)境,讓剛剛還在外面飽受酷熱與絕望折磨的趙山,產(chǎn)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他拘謹?shù)卣驹陂T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像一個第一次進城的鄉(xiāng)下人。
“坐。”李軒楓指了指一張金屬椅子。
“不不不,先生,我站著就好,站著就好。”趙山連連擺手。
李軒楓不再勉強,他坐到主位上,十指交叉,目光如炬,直視著趙山。
“現(xiàn)在,告訴我,關(guān)于七號避難所,你知道的一切。”
來了。
趙山心中一緊,知道這才是對方救下他們的真正目的。他不敢有任何隱瞞,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報,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了出來。
“先生,七號避難所,是我們這些流浪聚落口中的‘天堂’。傳說那里有舊時代的‘議會’掌控,擁有穩(wěn)定的地?zé)崮茉春偷叵滤矗沁@片戈壁上,唯一一座真正意義上的、能夠自給自足的城市。”
“但是……”趙山話鋒一轉(zhuǎn),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天堂,也是有門檻的。七號避難所的規(guī)則極其森嚴,或者說……冷酷。他們不接納無用的流民。外來者想要進入,只有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粗糙的手指。
“第一,繳納‘入城費’。每個人,需要上繳一百公斤的糧食,或者五十公斤的肉干,又或者十支標(biāo)準(zhǔn)口徑的步槍和一千發(fā)子彈。這……這對于我們這種快要餓死的人來說,根本不可能。”
王胖子在旁邊聽得直撇嘴:“我操,搶錢啊這是!比黑狼那孫子還黑!”
李軒楓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示意趙山繼續(xù)。
“第二條路,”趙山深吸一口氣,“就是擁有他們需要的‘特殊技能’。我聽說,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機械師,或者一個能操作精密儀器的技術(shù)員,可以免除所有家人的入城費,并且直接獲得避難所的‘三等公民’身份,分配到固定的住所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