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臉色蒼白,雙手緊握,眼中閃爍著委屈與不甘。
她緩緩起身,從抽屜中取出一本賬本,輕輕放在桌上,那賬本仿佛承載著千斤重擔。
父親的目光落在賬本上,聲音低沉而有力:“以前,咱們家尚且能勉強維持體面,可近來這虧空怎么如此厲害?你究竟是怎么打理的?”
母親深吸一口氣,道:“老爺,您可知這府中上下,里里外外,全靠大姐兒制香來維持?沒有田產鋪子,沒有額外的進項,每一分錢都需精打細算。”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父親的臉色由怒轉驚,再由驚轉疑,仿佛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家中的經濟支柱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些虛無縹緲的“體面”與“尊嚴”,而是那個默默無聞、日夜辛勞的大女兒。
陸晉元從門外悄悄探頭進來,他的眼神中既有驚訝也有愧疚。
他想起那些日子,大姐總是默默無聞地躲在偏房里,雙手沾滿香料粉末,日復一日地研磨、調配,那雙原本細嫩的手早已被歲月和辛勞打磨得粗糙不堪。
他曾心疼地拉著大姐的手,許下誓言:“大姐,你放心,我會努力上進,等我長大,就讓你享福。”
然而,多年的付出與犧牲,似乎已讓這份愛與責任在家人心中變得理所當然,甚至被忽視。
母親派人急匆匆地來請我,言辭間滿是急切,說是想我想得緊。
一見面,母親身邊的婆子還未站穩,我便急切地吩咐:“快請齊媽媽進來。”
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咳嗽卻猛然襲來,我慌忙捂住帕子,那潔白的絲帕瞬間被染得鮮紅刺眼。
母親讓我再度管家的計劃,胎死腹中。
陸兮玥被嚴懲不貸,正當我以為家中總算能迎來一段清靜的日子的時候。
安王竟帶著媒人,浩浩蕩蕩地親自上門了。
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如炬地看著父親:“聽說陸二小姐對劉家大郎一片癡心,看不上小王?”
父親聞言,臉色驟變,生怕安王怪罪下來,連忙擺手否認,連聲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安王卻沒有不依不饒,輕笑一聲,道:“陸二小姐傾心劉家大郎也無妨,恰巧本王覺得大小姐貞靜賢淑,更合本王心意,不如我們兩家換換如何?”
他話鋒一轉,又道:“本王還聽聞陸府近來生活拮據,陸二小姐甚至要靠劉家大郎接濟才能度日。這等小事,小王自當為岳父分憂。”
安王拍拍手,只見四個侍衛抬著兩個大箱子進來,箱子一打開,黃燦燦的光芒直逼眼球。
“本王帶來五千兩黃金,以解陸府的燃眉之急。”
安王的這番舉動,既是威逼又是利誘,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千兩黃金,足足五萬兩銀子,這絕非一筆小數目,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幾輩子衣食無憂。
此刻的我因病臥床,家中失去了我制香帶來的收入,陸府的經濟狀況日漸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