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是他的負擔,不說是自己的內耗。
眼瞼上的睫毛顫抖了幾下,李茉用力地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然后重重地回答:“是的,你的生活也會更好。”
傅和宸用力握著聽筒的指尖突然發白,甚至帶著抖動。
一股洶涌的氣流在他胸腔里到處亂撞,他趕緊把聽筒移開,不停地穩住自己的呼吸。
“好。我不會怪你,去休息吧,。”
傅和宸憋著一口氣說完,然后迅速掛了電話。
李茉還沒回答他,自己的耳邊就只留下“嘟嘟”的斷線聲。
她清楚傅和宸一定知道自己即將要做什么了。
深夜露重,兩個人都過了一個無眠的夜晚。
第二天唐小二把李茉送到醫院的時候,傅和宸已經離開了。
李茉走進空蕩的病房,心里竟然開始隱隱作痛。
九團。
傅和宸在聽唐小二的匯報,是關于之前王國治提供的王部長和李司令的過節。
“四年前,王部長本來有機會勝任軍區軍委的,但因為李司令的一番話,王部長的資格被取消了。”
傅和宸眉頭緊皺:“李司令說了什么話?”
唐小二搖搖頭:“參會的人都是大佬,我可問不到細節。大概應該是認為王部長難擔大任。”
李司令在部隊中,對上堅定,對下嚴厲,帶兵嚴格,做事坦蕩;他說的話絕對是擲地有聲則言必行。
傅和宸相信,如果李司令對王部長的資格發表了什么看法,他一定是有確鑿證據的。
可是,如果就僅這一件事情,王部長就要把李司令逼上絕路,似乎也不至于。
而且,傅和宸這段時間的調查,并沒有發現王部長和境外有什么接觸。
這個疑點傅和宸暫時記下了,彎彎繞繞調查了這么久,依然又繞回了原點。
那張機密名單究竟是怎么進到李司令的公文包里的?
今天他約了一個人,到了約定的時間他直接從團部去了約好的地方。
出發前,他換了一套便裝,干凈筆挺的白襯衫配上修長的西褲。腳底一雙嶄新的皮鞋和腰間锃亮的皮帶,是李茉上次在百貨公司專門給他買的。
到了外交學院的東大門,傅和宸老遠就看到秦廣在大門外的一棵大樹下等他。
秦廣今天上午接到傅和宸的電話,說想要問他一些事情。傅和宸以為他會推脫,沒想到秦廣很直率地答應了,并和他約定了下午在外交學院見面。
“秦處長,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