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那么多人竟然看不住一人?大夫去了嗎?”
小廝臉色為難。
“大少夫人說世子不過去的話,她不會讓大夫瞧的!”
裴昭臉色一凝,為難地擰起眉。
“什么時候了還這么任性?你們便不會勸著?先去我院里!去取上好的止血藥……”
說著,裴昭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宋云棠,溫言說道:
“云棠,你能不能再等一等……”
話說了一半,他才發現,人已經不在原地了。
“云棠!”
小廝連忙說道:
“世子爺,云棠小姐剛剛已經離開了。”
裴昭恍惚了一瞬。
就這樣走了?
心底悶悶的。
他知道,云棠向來是這么懂事的。
明日他會親自去接她,給她最大的臉面,好好地彌補她。
只是,看了眼東苑,裴昭擰起眉。
雖然火已經差不多撲滅,可到處焦黑,早已經沒了當初典雅大氣的樣子。
不然,將攬月軒先給云棠住,反正過幾日大婚后云棠也會搬進他的松林苑。
想定主意后,裴昭這才舒了口氣,立刻加快步子朝客院而去。
此時,對裴昭的安排一無所知的宋云棠,已經邁出了侯府的大門。
跟在旁邊的劉太醫一一記住宋云棠的囑咐,讓身邊藥童記錄在冊。
聽到宋云棠將裴夫人一整年的調養方子如何調整都說得清清楚楚。
劉太醫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三年,哪怕云棠小姐臨時出門幾日,也不會交代這些。
他緊張地皺起眉,問道:
“云棠小姐,何必要說得這么細?過陣子您不就回來了么?”
宋云棠停頓了片刻,回眸看了眼侯府大門。
突然自嘲一笑。
是啊。
原來她已經在這里待了太久太久。
久到所有人都習慣性地以為她是定西侯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