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的,便是一個高位者的幫助與扶持,必須是完全的善良和不求回報,否則就會引起林貴人的忌憚。
皇后:“好妹妹,別怕。本宮雖病著,但終究是皇后,是中宮之主。”
“你與本宮有緣,不知怎的,本宮一見你就覺得親切。你放心,只要本宮在一日,必會護你們母子周全。”
這話如同定心丸,讓林貴人瞬間紅了眼眶,感激涕零的就要跪下:“娘娘恩德,妾身……妾身沒齒難忘!”
“快起來,莫動了胎氣。”
皇后語氣愈發溫和,“你身邊伺候的人,可還得用?本宮瞧著,你年紀輕,身邊沒個經驗老成的掌事宮女可不行。”
她不等林貴人回答,便對身旁道:“去,把翠紫叫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體面,眉眼伶俐的宮女走了進來,恭敬行禮。
“這是翠紫,在本宮身邊也有些年頭了,行事穩重,心也細。”
皇后對林貴人道,“就讓她去你身邊伺候吧,有她幫襯著,本宮也能放心些。”
林貴人看著皇后如此“體貼入微”,心中更是感動,連忙謝恩。
她只覺得皇后娘娘真是慈心仁厚,全然忘了思考,為何皇后對她這一胎如此關懷,甚至不惜將自己身邊的得力人賜下。
翠紫就這樣,名正言順地進入了景成宮東配殿,成為了林貴人身邊第一人。
林貴人原本身邊的,是內務府分配來的。
至于她自己從家里帶進宮的林貴人沒提,翠紫也沒問。
翠紫畢竟是皇后的人,一進景成宮東配殿,便迅速改變了東配殿的格局。
她仗著是皇后所賜,又極會揣摩林貴人那敏感多疑又渴望權勢的心思。
不過幾日,便儼然以掌事宮女自居。
她先是尋了由頭,將林貴人身邊兩個還算忠厚的舊人調去了外間做粗活,又拉攏了幾個見風使舵的小宮女,很快便將林貴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與此同時,太醫院派來專門負責林貴人胎像的徐太醫,也與翠紫配合默契。
兩人一內一外,嚴格控制著林貴人的飲食起居,每日的安胎藥更是親自經手,不容旁人沾染半分。
更隱秘的是,翠紫不知從何處得來一種香料,味道極淡,摻在日常熏香中幾乎難以察覺。
她開始每日在林貴人寢殿內熏染。
那香料少量接觸并無大礙,但若長期聞嗅,對林貴人這等心神本就不穩的人來說,卻如同催化劑,讓她愈發變得焦躁易怒,心神不寧。
林貴人自己也察覺到自己情緒的變化,時常無端發火,夜里多夢驚醒。
翠紫便在一旁貼心勸慰,只說是換季人情緒波動乃常事。
又暗示是皇貴妃給予的壓力太大,才導致她心神不寧。
林貴人對此深信不疑,對水仙的怨懟與日俱增。
而愈發被趕去外圍的小朵,日子則愈發艱難。
小朵原本是林貴人從家里帶進宮的侍女,可入了宮以后,林貴人嫌小朵看上去不體面,便讓她去做了粗活,自己則重新從內務府挑了貼身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