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暗自權衡利弊,謀害皇家子嗣乃是死罪,回稟到皇帝那里,太師府只怕都要受拖累。
承認給太子妃下蠱,自己或許能保命,還能與秦涼音兩敗俱傷。
因此心下一橫,對太子道:“妾身懇求太子殿下能給妾身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妾身有要事回稟。”
太子緊咬著牙根:“你最好能給孤一個交代,否則,孤現在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轉身怒氣沖沖地去了隔壁。
史千雪狼狽地爬起身,望了秦涼音一眼,緊隨太子身后。
史千雪關閉了房門,上前便跪倒在太子腳下。
“妾身有罪,但妾身并沒有謀害皇嗣之心,因為,太子妃壓根就沒有懷孕。”
太子一怔:“沒有懷孕?怎么可能?”
“妾身不敢說謊,那燕窩粥里的紅花乃是太子妃自己下的,為的就是栽贓妾身。”
太子陰冷嗤笑:“為了開脫罪行,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太子妃有孕,可不止一個太醫給診過脈象。”
“那是因為,太子妃中了一種叫做喜蟲的蠱。凡是中了此蠱的婦人,脈象與反應都與有了身孕一模一樣,所以才會有這個誤會。”
太子的眸子驟然一緊:“你怎么知道?孤又憑什么相信你?”
“妾身府上有一位奇人異士,乃是苗疆草鬼婆,她上次來太子府給妾身送東西,一眼就看出太子妃的癥狀很怪異,乃是中了喜蠱。
妾身得知之后,擔心太子妃是遭人陷害,私下里提醒過她,并且告訴了她解蠱之方。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她見事情暴露,隱瞞不下去,竟然生出這樣的計謀陷害妾身。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太子妃的小腹,上面肯定有一個米粒大小的貫穿傷。那是她自己取出喜蟲之時留下的傷口。”
太子的薄唇抿了抿,突然抬起手,猛然揮出,“啪”的一聲,將史千雪直接打了一個歪栽。
鼻血瞬間就從史千雪的鼻子里冒了出來。
史千雪跌倒在地,捂著臉,戰戰兢兢。
太子微微地彎腰,一把揪住史千雪的領口:“這蠱,是你給涼音下的是不是?”
史千雪還想辯解:“妾身不敢,是太子妃她為了固寵……”
下一刻,她整個人都飛了出去,跌落在條案跟前,頭也重重地磕在桌子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