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寧噤若寒蟬。
裴玄渡輕聲說:“淡竹跟我說了你以后的打算,你若是喜歡江南,日后我們也能常去江南小住,你若是喜歡行醫(yī),我便為你開醫(yī)館。但只有一點(diǎn),盛漪寧,你別想離開我。”
盛漪寧愕然看著他。
她忽然間有些后悔,若早知道裴玄渡對她有這種心思,她不該招惹他的。
她并不討厭他,可是,盛漪寧想到他前世與女帝的糾葛,并不想因?yàn)樗坳P(guān)系破裂。
“裴玄渡,你可是未來帝師,要三思而后行。你在玉京為官,位極人臣,怎么可能跟我云游四海?”
盛漪寧試圖用家族重任來說服他。
但裴玄渡卻只是注視著她,清冷的眉眼帶著笑,“寧寧。我豈止三思。”
盛漪寧不由心頭觸動。
“日色將晚,你不是要畫晚霞嗎?快些趕路吧。”
他牽著她的手,一同朝云霧漸深的山巔行去。
其實(shí)原本他并不想那么快同她坦白的,他怕自己不為人知的愛戀一經(jīng)袒露,那些深深壓抑的私欲太過灼熱,會將她給嚇跑。
他原本想的是,等明年春日,他將她娶回家,她成了他的妻,他再像春風(fēng)細(xì)雨般漸漸侵蝕占據(jù)她的心。
可時不我待,她還沒嫁給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跑路的準(zhǔn)備,他實(shí)在是等不了了。
盛漪寧任由裴玄渡牽著自己的手往上走。
其實(shí),這樣少年才高、清絕俊逸的裴玄渡,她怎會不心動?
若是今生燕扶紫對裴玄渡沒有前世那般執(zhí)念就好了。
盛漪寧心緒煩擾,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凌云峰頂。
山頂有一個涼亭,站在亭中,環(huán)顧四周,有淡淡的云霧繚繞。
群峰獨(dú)秀,眾山皆小。
遠(yuǎn)處的玉京城在夕陽余暉照耀中,巍峨壯麗,山河如畫。
盛漪寧執(zhí)筆繪畫,將眼前所見勝景,一一描摹。
桑枝帶了不少的紙筆,她在繪京都盛景時,裴玄渡卻在她對面,畫著她身后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