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秋徹底愣住了,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魏洹,一時竟忘了反應。
陳稚魚的目光閃爍不定,腹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讓她再也支撐不住。木婉秋本就虛弱,根本扶不住她。好在魏洹眼疾手快,一把將軟倒的陳稚魚穩穩抱住。當他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時,瞳孔驟然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少夫人您……”他怎么忘了,少夫人還懷著身孕!
陳稚魚緊緊揪著魏洹的衣襟,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氣若游絲地說:“去……觀音廟……”
話音落下,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魏洹此刻也顧不上多想,當務之急是救少夫人。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陳稚魚,對一旁還在發愣的木婉秋急聲道:“快跟上我!少夫人情況危急,必須立刻去觀音廟找大夫!”
木婉秋這才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惶惑與疑慮,一言不發地緊跟在魏洹身后。
無論這魏洹的真實身份是什么,此刻,她們已別無選擇。
……
東方未晞,晨霧繚繞。觀音山巔的古剎早已晨鐘悠揚,香火裊裊。
此時尚早,廟門尚未完全敞開。
山門前,掃地僧手持竹帚,正清掃著石階上的落葉與香灰。
忽見三人踉蹌而來,為首的男子懷中抱著一位昏迷的婦人,身后還跟著一個驚魂未定的姑娘,個個衣衫狼狽,面帶塵土。
來不及細問,余光瞟到那二女身上衣服綢緞皆是上乘,不疑有他,唯恐是遇到匪寇賊人,忙將人迎了進去。
魏洹在掃地僧耳邊說了句話,那僧人目光一凝忙步去請方丈。
等到將少夫人送到廂房,僧醫也進去以后,魏洹的心才放了一半,剛要去謝過方丈順便交代兩句,強撐了一路的木婉秋靠著他倒了下去。
年輕的僧人忙去為她把脈,幾息過后對方丈和魏洹說道:“這樣女客是受驚過度,又一路奔波,暫時昏過去了。”
魏洹大松口氣,點點頭,將她抱了起來,對方丈說:“煩請再給一間廂房,待此事過后,必有重謝。”
方丈揮揮手,年輕僧人打開了旁邊的廂房,讓魏洹抱著人進去。
等到廟門大開,偶爾有香客上門時,僧醫才從廂房退出來,看著守在外頭的俊俏郎君,當以為是里頭那位孕婦的丈夫,他微微搖頭,長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