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鷹再度齊射,配合著卡賓槍的怒掃,兩種不同的槍聲在校園里交替轟鳴,像是進攻堡壘的士兵。
幾發子彈和屏障相擦而過,留下淺淺的痕跡。麥格又施了幾個魔咒,包裹在周圍的防護厚實得像是一堵城墻。
她把哈利往后一拉,兩人的身形卷入漆黑的虛空中。
控制室,看著學生涌潮般攻向英靈殿,指揮團隊不知所措地等待蘭斯洛特開口。
無法阻攔了,無論有什么理由,無論先前的談判如何,霍格沃茨的行為等同于向卡塞爾宣戰。
蘭斯洛特只沉默了幾秒,就一把將全息地圖放到最大,每一個人在地圖上變成移動的光點,以及崩塌的英靈殿、萊茵廳、中央廣場,連稀稀落落的雨絲也清晰可見。
他用冰山般冷靜的聲音面向所有人通訊:“全體學生,以下命令以A級權限確認,有什么問題,我一人承擔。EVA,輔佐我指揮。”
“醫療部和后勤部出動,開啟緊急救生艙和體外循環裝置,用最快速度將愷撒·加圖索送去治療。”
“學生會第三隊的岡薩雷斯,你和零的第五隊從兩邊包圍,進攻英靈殿的同時掩護楚子航和愷撒撤離。”
“獅心會聽著,猛虎組和酋長組跟隨路明非出擊;鬼組的狙擊手以‘雷霆’為首散開,封死可以逃離的方位;煙灰組迂回繞到英靈殿背后,和正面形成夾擊。”
“另外通知校工部,一旦有可疑人員試圖進入防空洞等守備區域,立即開槍。”
蘭斯洛特的目光沉靜。兩個社團的人員部署在他眼中化作一個個或強或弱的棋子,在棋手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布出一個新局。他思考得太過專注,以至于用代號稱呼自己的妻子。
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再度變成那個運籌帷幄的“守望者”。
“所有人配備弗里嘉子彈,盡可能生擒,但是如遇頑抗,允許使用致命武力。”蘭斯洛特下達最后一條指令。
“關于生擒的要求,是否真的有這個必要?”監控組長問。
“我知道難度很大,但是如果局勢還可以挽回,哪怕只是一絲可能性也不能放棄。”蘭斯洛特說,“現在就看愷撒的命了。”
其他人不約而同地揚起頭,他們發覺到校園內一股習以為常的,素來壓制他們的“靈”消失了,那是守夜人的“戒律”。元素從原本平息的狀態轉為躁動不安,像是一座森嚴的古堡打開大門,壓力呼之欲出。
他們能使用言靈了。
“看來曼施坦因教授說服了副校長。”蘭斯洛特嘆息,“這大概是另一種形式的‘同意開戰’吧?”
下一秒,他臉上的些許猶豫如蒸發般消失了。蘭斯洛特站穩身形,像是一座巍然的山。整個學院都在他的俯視之下,眉宇間的殺氣凌厲如劍。
“既然如此,那就開戰吧!”
蘭斯洛特喝令,回應他的是震天的戰吼聲,就像狼群隨著崖壁上的頭狼一齊嚎叫。剩下的學生們也陸續爬出掩體,揮舞著槍械與戰刀,一雙雙年輕的黃金瞳在黑夜里熾熱燃燒。
不論是混血種和巫師,都會對今晚銘記終生。
這一晚,大難不死的男孩發了瘋,卡塞爾學院變成了霍格沃茨的對立方。情勢急轉直下,巫師們面對著一支遠比食死徒危險的軍隊,兩個世界的陣營用各自引以為傲的手段交鋒。塵煙被混血種們進攻的步伐揚起,他們如同揮鞭奔涌的古代騎兵,帶著對廝殺的亢奮,勢如狂潮。
當麥格教授和哈利退回殿里時,看過來的每一雙眼睛都充滿了質問。除了皮皮鬼,他在幸災樂禍地鼓掌。
如果不是弗利維高呼著讓巫師們建立起一圈防護咒,他們肯定會蜂擁跑來,抓住哈利的肩膀,甚至揪住哈利的頭發一問究竟,包括羅恩和赫敏。哈利知道他們想問什么,這也是他在十幾秒內重復了無數遍的問題——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