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姜憲臉色微霽。
趙翌莫名覺得心頭一松,又開始說方氏的事:“你說,母后她到底要干什么啊?方氏照顧了我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是封賞,那就直接封好了。如果是別的……”他可能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黯,“也要跟我說一聲才是……我怎么也不能沒有她啊……就是我答應(yīng),朝中的閣老們也不答應(yīng)啊……”
“那你找我干什么?”姜憲聽著他像個女人似的絮叨就煩,“你是皇上,派個人去問太后娘娘好了。你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
她的話還沒有說話。趙翌已是眼睛一亮,興奮地道:“是啊。是啊,我現(xiàn)在是皇上,派人去問就是了,他們還敢不告訴我不成?”
是不敢瞞著你,但可以欺騙你!
姜憲在心里腹誹。
趙翌那里卻像得了個好主意似的,高聲喊孫德功進(jìn)來,讓他去趟萬壽山,尋問方氏的下落。趙翌自己則匆忙地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乾清宮。
姜憲冷笑,道:“別人說新人入洞房,媒人拋過墻。皇上這還沒有做新人,就把我這媒人放一邊了……你許我的東西呢?”
“哎呀!”趙翌拍額,一副忘了的樣子,忙吩咐小豆子帶情客去他的庫房挑東西,他要趕回乾清宮批奏折。
姜憲還留他不成!
她按照以往的記憶,把想帶出的東西例了個單子交給了情客,讓情客隨著小豆子去庫房里取東西。
小豆子雖然覺得有些怪異,又想著也許這些東西是姜憲從前在曹太后那里看到過就留了心的,也就把那淡淡的異樣壓在了心底,領(lǐng)著情客去了珍寶閣。
到了晚上,姜憲這里就熱鬧起來。
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趙佶的《池塘晚秋圖》,一本玄奘親釋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jīng)》,一部《大觀茶論》,一本《蘭花譜》,一套汝窯出品的天青色梅瓶花觚,兩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一方洮硯,一方端硯……還有塊羊脂玉雕成玉藕荷花模樣的玉雕,林林總總,不下四、五十件。
太皇太后不由睜大眼睛,道:“保寧,你這是要搬家嗎?”
倒是太皇太妃覺得那玉藕荷花十分的漂亮,上前摸了摸那藕上長著的碧綠色的荷葉笑道:“太皇太后,您瞧,荷葉旁邊的荷花下面還吊著幾顆黑色的荸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水靈靈的,真是巧奪天工。”
姜憲嘻笑道:“好看吧!到時候再找個透明的琉璃缸,盛了水放下去,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就像真的似的。”
她以前批奏折累了,就會走到多寶閣的架子前給看看這荷花。她還給這玉雕取了個名字叫《海河宴清》……
想到這里,她垂了眼瞼。
太皇太后被太皇太妃幾個扶到桌前打量著那玉藕荷花,白愫卻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擔(dān)心地道:“保寧,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在她的印象里,姜憲對外物都不太在意。金銀首飾也好,器具用品也好,身邊服侍的人喜歡,都會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