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翌的臉色越發得難看了。
姜憲嘴角帶笑,神色悠閑,卻突然感覺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
她順著感覺望過去,就看見了趙嘯那張英俊的面孔。
趙嘯看著,就朝她眨了眨眼睛。
姜憲裝沒有看見。
趙嘯朝著她嘴角翕翕,正要說什么,太皇太后卻把話題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來:“趙嘯,你父親身體可好?我前些日子聽說你母親病了?她的病怎樣了?是什么病?”
他忙收斂了心思,挪了挪身子,半坐在了太師椅上,恭敬地道:“回太皇太后的話,家父這幾年一直帶兵打仗,身子骨很好。家母是生我時落下的陣年舊疾,一到季節變化的時候就疼痛難忍,可過了那陣子就好了。家父一直在為家母尋訪名醫靈藥。家父讓我不要擔心,他會好好照顧我母親的。這兩天我還寫信回去問了,父親回信說一切平安。讓我不要掛念呢!”
太皇太后點頭,趙翌卻很是突兀地道:“趙嘯,我記得你有兄弟三人,你是長子……”
趙嘯頷首。
趙翌就道:“既然如此,我看你不妨就留在京城吧!京城物華天貴,什么都有得賣,多有意思啊。福建那地方總有倭寇出沒,還要出兵打仗,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性命都丟了,太危險了!不如我封你做禁衛軍指揮使吧?”
禁衛軍有五大衛,各衛五千人,首領是正三品指揮使,統領是正二品。
眾人都吃了一驚。
雖然說之前一直在傳皇上想留了靖海侯世子在京城,可皇上還是第一次這樣明確地說出來,而且還是在這個場合……
東暖閣的氣氛一僵。
姜憲抬頭望望著趙嘯。
趙嘯先是驚訝,然后露出欣喜之色來,站起來就朝趙翌謝恩:“多謝皇上抬舉,家父知道了肯定會連擺幾天酒宴的。
趙翌滿意地笑了起來,道:“你只管給你父親寫信,讓他知道,朕是不會虧待同宗的兄弟的。”
趙嘯連連稱“是”,臉上隱隱流露出掩飾不住的歡喜。
姜憲撇嘴。
按輩份,趙翌比趙嘯還低兩輩……還說什么同宗兄弟……
接下來趙翌心情大好,邀了在座的過兩天到西苑去冰嬉,并道:“看看我們誰走冰走得快?!”
趙嘯笑道:“自然是我最差了——我在福建可沒見過幾場雪!”
“照你這么說,那是我大皇兄走得最好了。”趙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笑道,“遼東一年四季有兩季都是大雪天氣……”
遼王笑容如常,剛要開口,一直坐在旁邊像影子似的鄧成祿突然笑道:“我感覺自己走得還成,怎么到了你們口里我就沒有了一席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