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長嶺山上的防御體系,即使洪承疇這個打了姥姥仗的薊遼總督,也是嘆為觀止,更別說余下各官諸將。
而且,短短數年,便操起一支數萬人馬的強悍大軍,張誠又是如何做到?
這一點在眾人心中,也始終是一個謎團!
無論怎么看,張誠所思所想所做都與他的年齡、身世所不符,按照這個時代人們的愚昧想法,也就只有天上星辰轉世,才能合理解釋這一切。
洪承疇、邱民仰雖然不相信什么天上星宿轉世,這種十分晃拗的想法,但卻也不好公開質疑,畢竟他們也沒有更為合理的解釋。
遼東巡撫邱民仰選擇了相信張誠之言,他開口說道:“宣大兵馬精強,各將陣前奮勇,才有如此戰績。大同王總兵心系全軍,愿親自率軍護衛河口囤糧,確為難得可貴。”
洪承疇也點頭表示贊同,然卻不愿當著張明遠的面議論軍機,他溫言撫慰張明遠一番,便吩咐中軍安置歇息,待明日天亮后,再返回黃土嶺復命。
待張明遠退出后,李嵩首先開言:“督臣,撫臺,小凌河東岸有豪格部虜騎萬余,而我等對面亦有多爾袞部虜騎兩萬余,再加蒙古北虜萬余。
尚有虜騎三萬余人馬,不知所蹤,確為可慮啊!”
謝四新接口道:“前時,宣府哨騎不是探知,錦西女兒河畔的白廟堡周邊,駐有虜騎數萬?”
“你是說……余下虜騎皆在錦西女兒河南岸!”
李嵩聞言也想起此事,忙在心中思慮起來,片刻后,又道:“如何斷定,我等對面的虜騎,不是來自白廟堡之奴賊?”
謝四新起身親自給幾人分別斟過了茶水,回到自己座位后,才道:“奴賊滿八旗盡出,也就六萬上下,而奴酋洪太身側護衛親軍,至少幾千。
今可以確定的是,我等對面虜騎又有近兩萬之數,而黃土嶺對岸亦有奴賊萬余,如此可以確知的,便足足超過三萬虜騎,已經占了滿八旗全軍半數。”
邱民仰接話道:“如此說,白廟堡還有半數虜騎?”
李嵩笑了笑,他看著謝四新開口說道:“我方糧道要地,當以杏山、塔山為重。那里現已有左光先、劉肇基兩位總兵坐鎮彼處,若奴賊圖謀在彼,其聚兵三萬,就不為過了!”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謝四新卻有些疑慮,只聽他說道:“小凌河口臨近宣大軍駐地,其一路南下,路程不遠,更無險阻,便于救援。況奴賊萬余,即使都渡河來攻,也需時間,如此我軍就可調兵往援。”
眾人聽后,都覺他所言在理,紛紛點頭。
謝四新又接著說道:“可杏、塔糧道,雖有左、劉兩鎮兵馬駐守,然他們麾下本就兵少力弱,且原有之守兵,雖人馬不少,卻也更不堪用,就連守城都十分艱難。
若我是奴酋洪太,也必定圖謀杏、塔糧道,雖需更多兵馬,距離又遠,但若事成,則其利有二!”
邱民仰似乎頗感興趣,他抬手示意道:“愿聞其詳。”
謝四新先是喝了一口茶水,才繼續道:“奴賊聚重兵,不只是圖謀我杏、塔糧道,恐怕其還有斷我退路,亂我軍心之意。”
“啊!”
遼東巡撫邱民仰聞言大驚,若確如謝四新所言,真叫奴賊攻破杏山、塔山防線,則軍糧轉運困難,單憑海路難以支撐龐大用度。
莫說杏山、塔山諸城寨被奴賊襲破,就算這幾處城堡要塞能夠固守,可奴賊虜騎若是在杏塔之間建起防線,挖掘壕溝,阻絕明軍歸路,難保明軍不亂。
“督臣,奴賊毒辣,杏塔要地,不可不防啊。”邱民仰聽了謝四新的分析,對于杏塔糧道也極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