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又道:“今日一戰,我宣府軍將士雖傷亡頗大,然觀沙場情勢,韃賊鑲白、正黃兩旗,恐損傷更重。
更因我軍炮火猛烈,毒煙彌漫之故,使其不得如往日那般,退走時帶上傷亡韃賊尸體,此一戰,我軍怕是要斬首過千韃賊首級。”
“豈止過千,大帥保守啦。我看韃子死傷少說也有兩千之數。”
房知海臉上滿是自豪的繼續說道:“甚至有三千之眾。”
“大功,斬首三千,且還是一戰就斬首真夷達三千之眾,此乃曠古未有之大功啊!”
夏順成更是驚呼連連,他剛才一直對戰場上的形勢極為關切,對于房知海的估算,他也是在心中贊同。
“此戰大捷,且一舉粉碎韃賊欲圖截斷我糧道與大軍歸路之策,已然是遼戰以來第一功。至于斬首級數,無非是錦上添花罷了。”
張誠看著他們二人,又繼續道:“今日一役,我軍赤城營將士傷亡亦是極重。你二人除卻考核記錄各將眾軍士功績之外,更是要撫慰步營將士,莫使其有所畏怯,失了戰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末將領命!”
張誠抬頭看了看天色,此刻已近未時末,陰沉了快一整日的天空,才吐出一片魚肚白來,一絲絲金色的晚霞光輝,穿透濃厚的云層,漸漸灑向大地。
老將郭英賢策馬急奔至中軍將臺處,他翻身下馬,人還未曾來到將臺,聲音就已先到:“總兵,咋個不追擊韃子,就算毒煙攔路,我騎隊亦可從旁繞過。”
張誠看著這個急脾氣的老哥哥,搖了搖頭,才一臉笑意的對他說道:“虜騎來去如風,其既已決意退兵,就算我大軍從旁繞過毒煙,又怎能將其追上?”
郭英賢也知張誠所言乃是事實,但他仍舊心中不甘,便又高聲說道:“那……那就一路追去韃賊大營,將臊韃子一網蕩盡。”
張誠無奈,但也知他是心中憤恨,一心想著要為老總兵楊國柱報仇,才會如此急切,只得好言勸解道:“正所謂窮寇勿追。
今日,我等乃憑借炮火之利,才擊潰韃賊,并非是血戰潰敵,其戰心未喪,還有一戰之力。而韃子逃命心切,我若窮追,其見求生無望,必然拼死為戰。
況我大軍騎隊,就算追至韃賊大營外,又能如何?
其縮入營中,憑弓矢之利固守,非一時可以襲破,且據軍報所知,尚有韃賊鑲紅旗兵馬,未參與今日與我之對戰,其傷亡情況未知,怎可冒然進兵!”
郭英賢被張誠這一席話,說得啞口無言,但心中卻仍是有些不太服氣,他轉身望著韃賊退卻的方向,目光中仍滿滿憤恨。
…………
當日戰后,宣府軍直到酉時末,才全師撤回營地休整,搶救傷兵,埋鍋造飯。
之所以比清軍晚撤了整整一個時辰,無非是清理戰場,畢竟作為勝利的一方,總是要盡可能多的收集戰果。
此時的宣府軍中,雖已不完全憑借敵人首級,來評定軍功,但在大明朝廷卻仍然十分重視每戰斬獲敵人首級的情況。
此戰,共斬獲韃賊首級三千三百四十七顆,為了便于大軍轉戰,未有一個活口留下,全都變成了首級。
同時在戰場上更有韃賊死馬、傷馬兩千多匹,它們雖大多倒伏于毒煙之中,但因時間不長,毒煙只是危害到肺部。
經過處理,只是切除了這些馬匹的內臟,還有就是各戰馬裸露的傷口處,也都切除不要,這些都與韃賊尸體,一同挖坑掩埋。
再加上前時,在松杏大道的壕溝處,斬獲的八十九顆蒙古騎兵首級,自回援杏山以來,張誠部宣大軍兩戰連捷,斬首總計已有三千四百三十六顆。
且顆顆皆是真夷首級,確為殊功一件,這援遼第一功,怕是非宣府鎮張誠莫屬!
除此,還收羅到鑲白旗旗主、偽清豫親王多鐸的尸體,以及鑲白旗巴牙喇纛章京鄂碩的尸身,在此戰中,也就僅有他們兩人,被保留全尸!
就連他們身上的盔甲,張誠都沒舍得拔下來,還有鄂碩的大纛旗也被宣府軍繳獲,可多鐸的織金龍纛大旗,卻鄂碩的護衛下被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