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廠長說了,這事值得一試。但啟動資金只肯借五萬,需要包括你們在內的四名正式職工聯合擔保。”
王盛說完,看著父母。
房間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爐子上燉著的湯發出輕微的“咕嘟”聲。
王母率先開口,語氣充滿了不放心:“老韓……韓廠長真這么說了?靠譜嗎?五萬塊啊,可不是小數目,這要是賠了……”
王家小事都是王母拿主意,但這種事關家庭重大決策和兒子前程的大事,她下意識地看向丈夫。
王保國沒立刻說話,掏出煙盒,抖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沉默地抽了好幾口煙,目光再次掃過那份草案,又看看兒子頭上還套著的網套和眼神里的光。
“你真有把握?”
王父的聲音帶著煙熏過的沙啞。
“爸,市場肯定有,咱們的優勢也獨特。只要前期宣傳到位,能接到第一單高端客戶,把招牌打出去,后面就好辦了。”王盛說得肯定,但也沒把話說滿:“就是……啟動資金五萬確實緊了點,很多事得精打細算,磕磕絆絆難免。要是資金能再寬裕一些,成功的把握能大不少。”
王保國又吸了口煙,似乎在權衡什么。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口道:“前幾天跟廠里小車隊的老劉出車,聽他念叨,說他一個哥們,辭職專門開婚車,給那些講究排場的大飯店婚宴跑活兒,聽說沒少賺。看來這結婚的買賣,確實來錢。”
他掐滅煙頭,決斷道:“韓廠長能點頭,說明這事有點門道。五萬就五萬,總比沒有強。擔保的事……”
王保國看向老婆:“你去樓上,把老陳和他媳婦請下來,就說有事商量。順便把陳良那小子也叫下來,這事跟他們家也有關系。”
王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是要找陳良家一起擔保。她雖然心里還是七上八下,但見丈夫拍了板,便擦了擦手,解下圍裙:“行,我這就去叫。”
……
不多時,陳良和他父母就跟著王母下來了。
陳家就住在王家樓上,同樣的兩室戶型,兩家關系向來親密。
狹小的外屋一下子擠滿了人,更顯逼仄。
陳父是個沉默寡言的壯實漢子,在廠里做置景工,陳母則在服裝車間工作,性格爽利些。
“保國,秀蘭,啥事啊這么急吼吼地把我們叫下來?”陳母笑著問,目光掃過王盛頭上的網套,帶著些同情。
王保國請他們坐下,讓王盛又把整個項目計劃、和韓廠長的談話內容以及需要兩家人聯合擔保借款五萬的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