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天色剛暗下不久,一輛黑色的奧迪100(c4)轎車穩(wěn)穩(wěn)停在雙雁賓館門口。
這車在96年的鹿城,絕對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征。
車門打開,陳老板坐在后排,笑著向剛從賓館大廳走出來的王盛招手道:“王老弟,快上車!”
王盛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股淡淡的酒氣混合著車載香包的味道撲面而來。
顯然,陳老板又是剛從另一個酒桌上下來,但眼神依舊清明,只是臉色更紅潤了些。
王盛:“陳老板,您這真是日理萬機啊?!?/p>
“哎呀,沒辦法,我們小地方做生意,就講究個人情往來,好多事情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标惱习骞恍Γ疽馑緳C開車。
車子駛?cè)肼钩堑囊股?/p>
九十年代中的鹿城,燈火已然璀璨,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洋溢著濃厚的商業(yè)活力。
路上,陳老板興致勃勃地給王盛當起了導游:“王老弟,你別看我們鹿城地方不大,歷史可不短,東甌王知道吧?”
陳老板簡單聊了聊鹿城的歷史,又道:“改開以后,我們鹿城人更是靠著一股拼勁,‘敢為天下先’嘛,硬是闖出了一條路!五金、皮鞋、打火機、電器……多了去了!我就是做五金起家的,當初啊,就是背著個蛇皮袋,走南闖北……”
陳老板講述著自己的發(fā)家史,語氣中帶著自豪,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王盛認真聽著,這是一個時代的縮影,也是眼前這位豪爽老板的真實底色。
天天應酬,能喝能熬,確實也是一種獨特的“天賦”,混亂的時代浪潮更是放大了這種“天賦”。
……
車子最終在一家裝潢氣派、霓虹閃爍的夜總會門口停下。
門口穿著制服的侍者立刻小跑上前開門。
“走,王老弟,樂隊在這里面等著呢!”
陳老板摟著王盛的肩膀,熟門熟路地往里走。
夜總會內(nèi)部燈光曖昧,音樂聲震耳欲聾。
夜總會的客戶經(jīng)理顯然早已接到通知,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道:“陳總,您來啦!都給您安排好了!”
“蘇經(jīng)理,這位是我從京城請來的貴客,王總!”
陳老板大聲介紹著:“樂隊呢?準備好了嗎?”
“王總您好!歡迎歡迎!”
蘇經(jīng)理趕緊向王盛問好,然后對陳老板說:“準備好了,都在最大的vip包廂等著呢!按您的吩咐,最好的樂手!”
“好!酒水果盤按最高規(guī)格上!務(wù)必讓我王老弟今晚玩得開心!”陳老板大手一揮。
……
王盛跟著陳老板和蘇經(jīng)理穿過喧鬧的舞池區(qū)域,走進一個豪華的大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