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紫悅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聽見自己心跳聲蓋過了雨聲。她慌忙低頭切牛排,卻不小心切到了指尖。細微的痛感傳來時,權冷已經遞來創可貼,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
小心。他說。
謝謝。她說。
雨還在下,鋼琴曲在餐廳里流淌。他們誰都沒再說話,卻好像有什么東西,隨著窗外的雨,悄悄滲透進了心里。
幽紫悅用銀叉輕輕切著盤中的牛排,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映得蔻丹紅得像暗夜里的漿果。對面的權冷始終沒怎么動刀叉,只漫不經心地搖晃著高腳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緩慢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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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里流淌著低回的爵士樂,鄰桌的談笑聲隔著磨砂玻璃變得模糊。幽紫悅忽然抬頭,正撞見權冷看過來的目光——那雙總是覆著薄冰的眸子,此刻竟像融化了一角,映著她紫色連衣裙的裙擺。
不合胃口?她輕輕挑眉,叉起一小塊鵝肝送進嘴里,細膩的油脂在舌尖化開。
權冷放下酒杯,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叩了叩桌面:你好像很喜歡這家的甜點。他記得上次她也是這樣,正餐吃得斯文,最后卻把熔巖蛋糕連盤子都舔得干干凈凈。
幽紫悅的耳尖微微發燙,低頭切著牛排不說話。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在他們之間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像誰也沒說出口的心事。
侍者適時送來餐后甜點,焦糖布丁上的糖霜在燈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權冷忽然伸手,用指尖抹去她唇角沾著的奶油,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幽紫悅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爵士樂還在繼續,而桌上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西餐廳的燈光是恰到好處的暖黃色,幽紫悅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對面的權冷正垂眸切牛排,銀質餐具與瓷盤碰撞發出輕響。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這家的惠靈頓還不錯。”權冷忽然開口,聲音比窗外的夜色更沉些。幽紫悅抬眼,撞進他平靜無波的黑眸,趕緊低下頭:“嗯,酥皮很脆。”
其實她沒嘗出太多味道,注意力總被他握刀的姿勢吸引——指骨分明,用力時虎口會陷出淺淺的窩。桌上的燭火輕輕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像幅沉默的剪影。
“下周的項目評審,”權冷切下一小塊牛排推到她盤里,“資料我讓助理發你郵箱了。”
“謝謝。”幽紫悅小聲應著,叉起那塊肉送進嘴里。酥皮的黃油香混著蘑菇醬的濃郁在舌尖化開,她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燙。
權冷沒再說話,只是偶爾抬眼,目光掃過她微顫的睫毛。窗外的車流匯成光河,餐廳里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而他們之間的空氣,好像比牛排的焦香還要黏稠幾分。
她偷偷抬眼看他,正好撞見他收回目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幽紫悅慌忙低頭,叉子不小心碰到杯沿,發出清脆的響聲。權冷遞過水杯,指尖擦過她的手背,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縮回手。
“不用緊張。”他的聲音里似乎帶了點笑意,幽紫悅抬頭,卻只看到他專注切牛排的側臉,耳廓卻悄悄泛起一點紅。
燭火漸漸矮下去,牛排的香氣還在蔓延,窗外的夜色更濃了。
餐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幽紫悅垂落的睫毛上。她正用銀叉輕輕劃開盤中的七分熟牛排,醬汁漫開的瞬間,對面的權冷忽然放下刀叉。
下周的競標會,他的聲音像冰鎮過的威士忌,林氏會聯合三家公司壓價。
幽紫悅切牛排的手頓了頓,抬眼時正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窗外的霓虹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流動。
我知道。她垂下眼簾,將一小塊牛排送進嘴里,已經讓法務部準備補充協議了。
權冷沒再說話,只是端起高腳杯抿了口紅酒。水晶燈的光暈在他喉結滾動時輕輕晃動,幽紫悅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在慶功宴后臺,他也是這樣沉默地替她擋開灌酒的合作方,西裝袖口沾了她潑出去的香檳也沒在意。
你的領帶歪了。她忽然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