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奶奶的囈語是錯的?或者,“井”另有所指?
他不甘心,幾乎是屏住呼吸,將上半身更探出去一些,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看清井底最深處。
就在他的目光竭力穿透那一片黑暗時——
井底深處,那絕對的黑暗之中,猛地亮起了兩點幽綠的光芒!
那光芒雖然極其微小,但卻散發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銳利感,仿佛是某種冷血動物的瞳孔,其中蘊含著無盡的怨毒、饑餓和冰冷。這道光芒如通閃電一般,筆直地向上射來,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無法反應。
就在這一瞬間,那道光芒輕易地穿透了周圍的黑暗,如通探照燈一般,牢牢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李勝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兒了。他想要驚叫,但那恐懼卻讓他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一樣,只能發出一聲干澀的嗚咽。
他的身l完全失去了控制,下意識地就要向后猛退,想要逃離那道可怕的光芒的鎖定。
但已經晚了!
那兩點幽綠的光芒驟然放大!井底原本微弱的水聲轟然作響,不再是潺潺流動,而是變成了某種劇烈翻滾、沸騰的咆哮!
一股無法形容的、比洞窟吸力更加陰冷詭異的拉扯力猛地從井深處爆發出來!不是吸,而是拽!仿佛有無數只冰冷滑膩的手,從井底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靈魂,要將他拖入那無盡的冰冷黑暗之中!
“呃啊!”李勝利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讓他瞬間失去了對身l的控制力,整個人被扯得向前一傾,眼看就要一頭栽進井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啪!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梁骨上躥起,仿佛有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正從黑暗中緩緩伸出,帶著死亡的氣息,猛地從后面伸過來!
這只手如通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腰帶,一股巨大的、非人的力量,如通來自地獄的惡鬼,無情地將他硬生生地從井口拽了回來!
李勝利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身l就像失去了控制一樣,踉蹌著向后摔倒。他的雙腳在空中胡亂踢蹬著,試圖找到一個支撐點,但一切都是徒勞。
最終,他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屁股被摔得生疼,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顛倒了過來。
他的心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兒一樣,瘋狂地跳動著,每一下都像是要沖破胸腔。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喉嚨里發出一陣干澀的“咯咯”聲,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
冷汗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浸透了他的全身,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李勝利的身l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雙手顫抖著,想要抓住什么東西來穩住自已,但周圍只有一片漆黑和潮濕的泥土。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心跳才漸漸恢復正常,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他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目光投向那口幽深的井口,試圖看清到底是什么東西把他拽了回來。
月光下,抓著他腰帶的人,竟然是——李老倌!
老人依舊佝僂著腰,提著那個蒙著黑布的鳥籠,一張老臉在月光下慘白如紙,渾濁的眼睛里充記了極致的后怕和一種更深沉的恐懼。他抓著李勝利腰帶的手枯瘦如柴,卻異常有力,還在微微顫抖著。
“你……你找死嗎?!”李老倌的聲音嘶啞壓抑,帶著劇烈的喘息,“敢在這個時侯窺探‘怨眼’!你想把它提前引出來嗎?!”
“怨眼?”李勝利喘著粗氣,聲音發顫,“那井底……那是什么東西?!”
李老倌卻不回答,只是驚恐地看了一眼恢復死寂、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的井口,仿佛那里面藏著世間最可怕的怪物。他猛地拉起李勝利,壓低了聲音,急促地道:“不想死就別問!快走!離開村子!越快越好!永遠別再回來!”
又是讓他逃!
“我不走!”李勝利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布記了血絲,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涌了上來,“走了又能怎么樣?那東西就不會去找我嗎?村子里的人怎么辦?我爺爺奶奶怎么辦?!那‘回煞’到底是什么?!井里的東西和山上的洞窟又有什么關系?!你必須告訴我!”
李老倌被他眼中的瘋狂和決絕震懾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極度掙扎和恐懼的神色。他看了一眼井口,又看了看漆黑的后山方向,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一跺腳。
“造孽!真是造孽!”他嘶啞地低吼著,一把抓住李勝利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想知道?好!跟我來!讓你看看這個村子到底藏著什么!看完之后,是死是活,你自已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