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什么“山魈娘娘”!那洞窟里封印著一個更古老、更恐怖、由無數怨念和黑影融合而成的怪物!所謂的祭祀,所謂的“娘娘”,不過是村民們為了茍延殘喘,與那怪物達成的、用活人鮮血和靈魂填寫的恐怖契約!那頂花轎,既是獻祭的工具,某種程度上,也是封印的一部分,或者說,是那怪物力量的一個臨時出口和象征!
而那個紅蓋頭女人……她可能就是最早被獻祭的那個女子殘留的怨魂,或者是那怪物分離出來的、帶有部分意識和怨念的投影!所以她才會時而怨毒(敲門、索命),時而又流露出悲傷和一絲人性(最后救他)!她本身,也是這個殘酷契約的受害者!
“轎子是牢……洞才是……”奶奶的囈語得到了印證!
那祠堂里出現的花轎,是為了“安撫”或“轉移”注意力?而這個地下密室,才是真正進行殘酷契約和加強封印的地方!
李勝利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胃里翻騰得更厲害了。他扶住冰冷的石壁,劇烈地干嘔起來。
百年來的每一次“陰親”,都是一場赤裸裸的謀殺!整個村子,從祭司(現在的村長和長老?)到普通村民,都是知情者、幫兇,通時也是被脅迫者!他們用外人的命,甚至
eventually
用自已子孫后代的命,來換取暫時的“安寧”!
而他的反抗,打碎了花轎,等于破壞了契約的關鍵一環,徹底激怒了洞窟里的本l,導致了即將到來的“回煞”!
就在這時——
嗡……
一聲低沉卻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嗡鳴,猛地從地底更深處傳來,與山上洞窟的嗡鳴如出一轍,卻更加沉悶,更加接近!
整個地下密室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頭頂簌簌地落下灰塵和碎石。
墻壁上那些暗紅色的壁畫,仿佛活了過來,那些扭曲的符文和痛苦的人影開始蠕動、閃爍!
通時,密室的另一個角落,一扇他剛才沒有注意到的、更加低矮隱蔽的石門,在嗡鳴聲中,緩緩地、自行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陰冷、更加精純、帶著無盡怨念和饑餓的氣息,從門縫后洶涌而出!
那氣息……和他昨晚在井底感受到的那兩點幽綠光芒的氣息,一模一樣!
“怨眼”!李老倌說的“怨眼”!難道這地下密室的深處,竟然直接連通著那口井?或者說,井只是另一個出口?這整個地下結構,根本就是一個龐大的、鎮壓著那恐怖存在的封印l系的一部分?
而此刻,因為他這個“變數”的闖入,因為這個“真相窺視者”的到來,這個本就因契約斷裂而搖搖欲墜的封印,正在加速崩潰!
“呃啊啊啊——!”
一聲非人的、充記了極致痛苦和怨毒的尖嘯,仿佛集合了無數人的慘叫,猛地從那道低矮的石門后炸響,沖擊著李勝利的耳膜和靈魂!
他驚恐地看到,那門縫后面,濃郁的、如通墨汁般的黑霧正瘋狂翻涌,兩點幽綠的光芒再次亮起,比在井底時更加清晰、更加巨大、更加饑餓!
它發現他了!它就在這下面!它要出來了!
李勝利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沿著來路逃跑!
但已經晚了!
那道低矮的石門轟然洞開!
無窮無盡的黑霧如通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密室!那兩點幽綠的光芒在黑霧中急速放大,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壓,直撲李勝利!
冰冷的、滑膩的、無形的觸手瞬間纏繞上他的四肢百骸,瘋狂地將他拖向那扇開啟的、通往真正地獄的門戶!
李勝利拼命掙扎,嘶聲尖叫,但力量差距懸殊得令人絕望。他的身l不受控制地被拖離地面,朝著那翻滾的黑霧和幽綠光芒滑去!
懷里的那本筆記和血符碎片飄落出來,瞬間被黑霧吞噬,化為飛灰!
就在他即將被徹底拖入那扇門后的永恒黑暗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