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些人家,吃得最多,干得最少的,是他們的兒子。
可一遇到事,被賣掉的卻永遠都是女孩。
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為何女子就只能被發賣,被困宥于后宅生兒育女,相夫教子,被迫接受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可悲命運?
若是她們能像男子一樣,學騎射,學國策,而不是被那該死的三從四德禁錮思想,待學有所成,她們一定不會比男子做得差。
有了這種想法,小姑娘心底的野獸再次撞擊牢籠,那顆不甘的種子,也在憤怒的驅使下,逐漸變成了熊熊燃燒的野心。
野心在她心底瘋狂燃燒著,越燒越旺,滾燙得讓她的胸腔也燃起了一團旺盛的火焰。
她想做點什么,改變點什么,才不枉生而為女子來這世間走了一遭。
可她想做的事,與天下人背道而馳。
而她又勢單力薄,別說是與天下男子為敵,就是單單在家里,她都改變不了自家爹爹的想法。
所以她決定徐徐圖之。
爹爹最是了解她,在爹爹的眼皮底下,她知道自己永遠都成不了事。所以她決定為自己找一門底蘊好,又好拿捏的親事。
待嫁過去之日,就是她野心得以茁壯生長之時。
她在長安挑了很久。
可底蘊好,又能在長安生根多年屹立不倒的世家大族,又豈是任她好拿捏的?
長安的鼎盛之家是沒希望了,于是她將目光投向了長安之外,一番挑挑揀揀后,最后選中了想將她當傻子哄騙的葉彰閬身上。
葉彰閬什么貨色,不用查,光看他那油嘴滑舌的樣就能猜個全乎。
目光短淺,膽小怕事,廢物一個!
雖是廢物,但勝在好拿捏,又遠在粟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