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徹底關上的悶響在空曠的巨大洗手間里回蕩。
巨大的洗手間里,只剩下秦雨柔一人。
刺骨的冰涼感從握著臺面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大理石臺面上那張素白的名片上,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
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入夜色。
冷硬的隔板,將加長轎車后座空間切割成一個與世隔絕的囚籠。
車窗外,都市的霓虹飛逝,斑斕的光影掠過玻璃,在秦雨柔蒼白失神的臉上投下轉瞬即逝的色彩,卻絲毫照不進她眼底的幽暗。
她整個人蜷縮在寬大真皮座椅里,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
她緊緊閉著眼,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試圖將今晚的記憶強行鎖回心底。
但林玫朵那張清冷決絕的臉,卻在她腦海中反復回放,清晰得令人窒息。
冰冷審視的目光像針一樣刺穿她的防御,強行撬開了她拼命鎖死的記憶之門。
八年前,剛滿十八的她,踏入星耀娛樂的大門,懵懂青澀得像一張未曾落筆的白紙。
公司二樓盡頭的訓練室,是她隱秘向往的圣地。
周野每天都會在那里訓練。
她總是不敢靠近,只敢躲在半掩的門后,屏住呼吸,貪婪又卑微地捕捉著門縫里溢出的音樂節奏和他帶著力量的呼吸聲。
他會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復著那些枯燥到極致的基本功。
那專注的身影,是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喂,你?!敝芤巴蝗晦D向她藏匿的角落,聲音帶著運動后的微喘,“看夠了嗎?”
秦雨柔的心臟猛地一縮,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手足無措地從門后挪出來,身體微微發僵,手指絞緊了衣角,語無倫次地解釋:“對、對不起,我……我只是路過……”
“秦雨柔?”周野用搭在頸間的毛巾隨意擦了擦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我見過你的試鏡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