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太小了。”十二娘閑閑的踢踢他的屁股。
金寶深吸一口氣,干脆閉著眼睛大喊,“賣丹藥了!仟花佰草殿……”
“這回聲音可以,繼續喊。”十二娘說。
這么喊了一陣,金寶覺得自己不怕那些看過來的眼神了,因為被看多了有點習慣起來,再也感覺不到一開始那種壓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里就金寶一個小孩子的吆喝,他還喊得特別大聲,真的就有人過來買丹藥了。
祛瑕美容丹是最先被一個男人買走的,另外那幾瓶丹藥很快也賣光了。得到的靈石比那個當鋪女人說的要多一點,不過十二娘數了數,覺得還是不太夠買下寄魂木。
先去鬼和尚說的那店里看看再說,說不定因為沒人買價格稍微放低了一些呢。十二娘抱著這樣樂觀的心態離開這個黑市,找到了那家店鋪,結果——
“什么,賣掉了?”
“是啊,剛賣掉的,那位仙友說是那根寄魂木樣子奇怪,要買回去裝飾洞府呢,真是位大方又有趣的仙友。”故作風流的店主人倚著柜臺,搖著扇子說。
十二娘:“……”
“那位仙友長什么樣?”
店主人瞇縫著眼睛,笑著說:“穿著一件黑衣,披銀紗。長相嘛,十分惹人憐愛。”
“謝了,仙友。”
二話不說,十二娘撈著金寶追了過去。既然那家伙買寄魂木是去裝飾洞府的,說不定能在對方手里買回來。老天保佑是個好說話的家伙。
轉過街,十二娘搜尋著那個穿黑衣銀紗的,發現目標后,她忽然僵住了。那確實是個看上去非常好說話,并且惹人憐愛的女修,大大的圓眼睛,翹起來的唇角,臉上帶著天真不諳世事的純澈,清新秀麗的像是一枝爛漫肆意的山花。
十二娘面無表情,盡量不惹人注意的帶著金寶轉身往另一條街走,然后越走越快,離開了原地兩里才停下來。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那個穿著黑衣銀紗拿著一根寄魂木扔著玩,看上去一臉天真的女修,不正是隨時隨地都可能發瘋的小瘋子駱陽嗎!不正是她不惜坐靈舟提前來這里也想躲開的小瘋子駱陽嗎!!她師兄葛陰在廣元城,她怎么一個人在巍峨山嶺仙坊?!這兩個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嗎?!
不知為何,十二娘想想從遇到昭樂之后發生的事,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老天的惡意。
“啊。”十二娘捂著腦袋呻吟。
金寶瞅著她,“怎么了十二娘,你頭疼?”
十二娘唉聲嘆氣,從衣襟里拿出那道寄魂符,然后對那道符說:“微行徒兒,不是師父不疼你,實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那寄魂木到了那家伙手里,師父是拿不回來了,其實我覺得這符咒你住著也挺好,反正你也沒有知覺意識了,待著這里和待在寄魂木里也沒有區別,對吧?”
“好了,那咱們就不買寄魂木了,現在就可以走了。”十二娘把寄魂符塞了回去。
“行了金寶,咱不買寄魂木了,這就走吧。”
金寶跟不上她的思路,特地跑到這里來一趟,還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去換靈石,結果說不買就不買了?但十二娘都這么說了,金寶當然也不會說其他的,就跟著她準備離開。
這仙坊一層一層,每一層相連的都是一座巨大拱橋,兩人走過一座拱橋的時候,見到旁邊一塊大石碑面前站著許多人。金寶的好奇心又發作了,拉著十二娘問:“十二娘,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好像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