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曲爭春懵懂地點著頭,從此,她和阿弟成了彼此的親人。
他的阿弟很喜歡她,自入住攝政王府后,除了他自己的娘,就只讓小爭兒抱。
小爭兒力氣小,將他抱摔了好多回,長輩們都怕了,只有阿弟半分不怕,見到她就咧著兩顆牙笑,誰也不要。
別人家的孩子牙牙學語,喊的不是爹就是娘,她家阿弟喊的,卻是奶糯糯的一聲聲姐姐。
小爭兒在那一聲聲姐姐中徹底淪陷。
從此,把他當成了親阿弟。
在阿弟學會走路后,她就帶著他四處炫耀,好幾個家里沒有軟乎乎阿弟的小姐妹,都眼紅得和她絕交了好幾日。
她驕傲得不得了,更稀罕阿弟了。
吃飯睡覺都要和阿弟一起,就怕他被人偷了。
可阿弟終究不姓曲,他有自己的家,總不能永遠住在別人的家里。
第一次見到阿弟的爹,是在阿弟三歲的時候。
那年邊關大捷,他的爹爹大勝胡人,凱旋歸來那日,一身盔甲,騎在高頭大馬上,凜然如戰神。
他看到他們,都還不認識,就長臂一撈,把他們都撈到了馬背上。
阿弟嚇得哇哇大哭,小爭兒卻樂得哈哈大笑。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她的程揚叔父。
那時,他面容剛毅,性格豪爽,身材高大健壯,雙目炯炯有神,還不似后來那般暮氣沉沉。
程揚是曲鶴弦一生為數不多的摯友。
也是小爭兒最敬重喜歡的叔父。
他凱旋歸來后,要帶程嬸嬸和阿弟搬回他們自家的府邸。
小爭兒得知消息,不高興地在房間里呆了一天,小嘴噘得高高的,被她娘打趣能掛個油壺了。
后來她才知道,程嬸嬸家的新府宅就在攝政王府隔壁。
阿弟依舊能每天跟她在一起。
那段時日,邊境安寧,阿弟的爹爹賦閑在家,每日教大家騎馬射箭,攝政王府和程府,日日都能聽到孩童的歡聲笑語。
小爭兒的醫術也是在那時候開始學的。
程叔父教她辨藥制藥,程嬸嬸教他把脈問診。
他們將她當成了自家孩子,教起來毫無保留,盡數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