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風霽低頭望她,眸色漸漸加深,順著她的話說道:“娘問我,你是不是懷了。”
懷了,懷了什么?
嬈娘雙眼茫然,把這句話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猛地聽懂什么懷了,驚得睡意瞬間清醒。
站直了身子,看向蒹葭夫人,趕忙解釋道:“沒懷,娘,你想哪兒去了,我們還沒到那一步呢!”
這般直白的問出來,羞死人了。
她解釋得慌忙,小臉紅撲撲的,鮮活極了。
蒹葭夫人就喜歡看她面上鮮活的模樣,登時呵呵笑道:“知道了,還沒懷,娘就說霽兒不是那種孟浪之人。”
燕風霽被這話夸得有些心虛。
對于嬈娘,他每時每刻都想孟浪,狠狠孟浪。
但正如蒹葭夫人所擔心的那樣,他也怕因為自己的孟浪,讓嬈娘未成婚便懷了孩子,日后就算沒人敢在他們面前多嘴半句,但保不齊背后也會有人議論。
他舍不得嬈娘被人說三道四,哪怕是背后的說三道四也不行。
所以每次靠近她,哪怕心里浮起的沖動再洶涌,都會被他死死壓制住。
“對了霽兒,你剛才說婚事要提前是怎么回事?”
蒹葭夫人轉頭一臉疑惑地問。
他們原定好的日子,是陪嬈娘再過一個乞巧節,之后依禮慢慢走三書六禮。
所以算下來,請期之日怎么也要到九月才能走完。
若是再提前,那能來得及嗎?
如果是想免去三書六禮,一切從簡,直接像當年她那樣,選個黃道吉日就簡簡單單嫁進燕家,那蒹葭夫人第一個不會同意。
她心里如此想,也這般說了出來。
“三書六禮,十里紅妝,八抬大轎,你若敢少我家嬈娘一樣,這個婚不成也……”
“不會少!”
不等蒹葭夫人把后面的話說完,燕風霽就緊著嬈娘的手,言辭懇切地打斷了她的話。
并鄭重保證道:“三書六禮,十里紅妝,八抬大轎,就算婚期提前,也一樣都不會少。”
他說著,目光柔柔地望向嬈娘,專注且深情,繼續道:“嬈娘是我此生認定要明媒正娶的姑娘,就算時間再趕,也絕無一切從簡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