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還沒等他開口,趙柔…也就是柔姨娘,已經拔出袖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一刀捅進了他的胸口。
“墨千頃,我該死,你也該死,我們都該死!”
她狠狠說著,手中的力道還想再用勁,但已經被人抓住了手腕。
疼痛在胸口蔓延開來,墨千頃呼吸變得粗重,挺拔的背脊也瞬間彎了彎。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處的匕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好片刻,才忍痛將懷里的人推了出去,一臉痛苦地望著她。
他的手下看到,齊齊拔刀朝柔姨娘砍去,但都被他喝退了。
“為什么?”
憤怒、悲傷和茫然的情緒在他的臉上反復閃過,他顫抖著唇,雙目盡是血絲,死死地盯著自己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妻子,想不通她眼底的恨意從何而來?
更想不明白,她沒死為什么不來找他,甚至十多年來一封書信也沒有。
他以為她死了。
為了給她報仇,他籌謀十幾年。
可再見面,她給他的,卻是致命一刀。
“為什么?你居然問我為什么?墨千頃,你怎么有臉的!”
柔姨娘憤恨地瞪著他,蒼白的臉上全是痛苦和絕望:“當年我把女兒好好的交給你,你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她。可你卻讓她小小的一個,死在了冰冷的井水里,還讓你妾室的女兒,用著她的名字,頂替她的身份,讓她死了還要背上惡毒污名,墨千頃,你怎么敢的?”
如果不是身份暴露,還有價值,被顧嬈娘讓人送到塞北,她可能到死都不會知道,她難產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女兒,早就死在了十多年前。
而她女兒的父親,竟選擇了冷眼旁觀。
沒有去處罰引她女兒落井害死她的人,沒有為她立個墳塋,甚至連她小小的尸骨都沒有收斂。
反而任由那些劊子手將她封在那暗無天日的深井中。
他怎么敢,怎么忍心的啊!
“不、不是這樣的……”
墨千頃臉一白,甩開扶著他的士兵,想解釋,可惜一個字也解釋不出來。
因為幾乎沒人知道,他最寵愛的女兒,其實并不是他和所謂亡妻的女兒。
當年,他的確抱了和柔姨娘的孩子回府。
可那孩子三歲的時候,因為下人疏忽,貪玩掉進了后院的深井里,他娘怕他接受不了,就默許了妾室用自己的女兒頂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