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開學前,先把體重降到一百三十斤。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并不算狠。
馮湘湘一邊鼓勵自己,一邊看著陸清風躺上了床。
她沒說什么,只是往床里面蹭了蹭,給他騰出更大的空間。
手指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臂,瞬間傳來一陣涼意。
她沒有猶豫,直接往他身上摸去。
陸清風靜靜躺著,任由她的手一寸寸撫過自己的肩和手臂。
她臉色一冷,指責道。
“你又洗冷水澡?”
話剛說完,她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整個人猛地一怔。
“等等……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這么洗?”
她記得剛搬來這間宿舍那會兒,天氣還很冷。
而陸清風,就在這般嚴寒的夜里,一次次用冷水沖刷身體?
陸清風輕輕地點了點頭。
“習慣了,沒事。”
他低聲說。
“什么叫沒事?!”
馮湘湘倏地往前一湊,幾乎要貼上他的臉。
“冬天你也用冷水?別跟我扯什么體質好!你說這些沒用的!”
她是醫生,這些常識,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強的體魄,也扛不住長期冷水刺激帶來的慢性損傷。
“身體好,是為了讓你在野外執行任務時撐得住,是為了在近身格斗中占據上風,是為了在極端環境下多活一刻!”
“不是讓你拿命去開玩笑!”
馮湘湘氣得胸口發悶。
她氣的,根本不是他洗冷水澡這個行為本身。
他的命,是一次次從槍口、刀鋒和爆炸中硬生生撿回來的。
按理說最該明白生命的可貴,最該懂得愛惜自己。
可偏偏,他卻在最不該出問題的地方,對自己下手這么狠。
她跟著作戰隊伍跑過太多次了。
有長途奔襲三百公里的滲透任務,有在暴雨中連續行軍四十八小時的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