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軒轅心月微微頷首,目光如星,語氣轉(zhuǎn)沉,“那便先為林玄護法,待他恢復(fù),再共商下一步行動,此地雖屬圣靈學(xué)院轄域,但危機未除,幽冥宗殘余極可能仍在暗處窺伺,絕不能大意。”
易峰與葉凡塵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凜然,他們剛脫迷魂術(shù),神念尚且不穩(wěn),但聞言立刻警醒,體內(nèi)靈氣悄然運轉(zhuǎn),神識如網(wǎng)散開,警惕地覆蓋四周動靜。
林玄依舊靜坐于古樹下微陷的土中,身形略向前傾,雙臂支撐于膝,呼吸輕而綿長。干涸的血痂將他與衣袍緊緊粘連,每一處凝固的暗紅都像一枚沉默的勛章,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死戰(zhàn),他雖閉目未醒,周身卻隱隱散發(fā)著一股不容摧折的韌性與力量。
此時,一直靜坐調(diào)息的林玄眼皮微微顫動,似有所感,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疲憊至極卻依舊銳利的眼眸,他抬起頭,望向不遠處的眾人,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沙啞卻清晰:“師兄……你們沒事了?”
三人聞聲同時一怔,隨即快步向他走去。
易峰率先開口,語氣急切中透著關(guān)切:“小師弟,你傷得如何?要不要緊?”
林玄試圖撐起身子,卻牽動周身傷勢,悶哼一聲又坐回原地,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無妨……只是靈氣耗盡,失血過多,調(diào)息片刻便好。”
葉凡塵蹲下身,目光落在他那被血污浸透、破碎不堪的衣衫上,眉頭緊鎖,聲音低沉:“你一人硬接三名邪修圍攻……可知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滅?若不是你拼死拖住他們,我們恐怕早已……”
“凡塵師兄,不必多言。”林玄輕聲打斷,語氣雖弱,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既為同門,守望相助本是應(yīng)當(dāng)。”
軒轅心靜立一旁,默然注視這一幕,美眸中流轉(zhuǎn)著復(fù)雜之色,她緩步上前,微微俯身,自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瑩白如玉,泛著淡淡清香的丹藥,遞至林玄面前:“服下此丹,可助你快速恢復(fù)靈氣,愈合體魄之傷。”
林玄抬眼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雙手接過丹丸,低聲道:“多謝殿下。”
丹藥入體,不過片刻,林玄周身氣息便逐漸趨于平穩(wěn),傷口處的血痂隱隱泛起瑩潤光澤,似有生機流轉(zhuǎn),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盡管步伐仍有些虛浮,但那雙眼中已重現(xiàn)銳利鋒芒。
他環(huán)顧四周,聲音雖仍有些沙啞,但卻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冷靜與沉著:“幽冥宗既敢出手,絕不會善罷甘休。若不趁現(xiàn)在查清他們的意圖,日后必成大患。”
易峰握緊拳頭,眼中怒意隱現(xiàn):“這些邪修究竟如何潛入圣靈學(xué)院地界?難道就不怕觸怒學(xué)院,遭致雷霆之怒?”
葉凡塵眉頭微蹙,沉聲道:“學(xué)院雖為大陸正道魁首,庇護一方,但星月大陸廣袤無垠,難免有監(jiān)管未及之處。更何況……”他頓了頓,目光轉(zhuǎn)深,“幽冥宗向來詭秘,擅隱匿、通偽裝,說不定早已滲入學(xué)院周邊,甚至……內(nèi)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