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深深地看了軒轅心月一眼,并未解釋太多,他微微握拳,掌心的金色龍紋轉瞬即逝,仿佛從未出現過,那龍紋并非尋常印記,而是滄淵與自身血脈共鳴后留下的痕跡,其中蘊含的力量,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
“好在最后一刻,我體內的力量覺醒,將它強行驅逐了出去。”林玄的語氣平靜如水,但眼底深處仍藏著一絲警惕。
軒轅心月微微蹙眉,似乎察覺到他話中有未盡之意,但她并未多問,只是輕聲道:“無論如何,你能平安無事就好。”
葉凡塵和易峰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雖然還帶著心有余悸的神色,但更多的卻是慶幸,易峰咧嘴一笑,拍了拍林玄的肩膀:“小師弟,你這命可真硬!連紫淵狼祖的殘魂都奈何不了你!”
林玄勉強笑了笑,但心頭卻依舊沉重,紫淵狼祖的殘魂為何會出現在自己識海中?是偶然,還是有人暗中布局?更重要的是——軒轅心月。
她剛才的反應,看似正常,但林玄卻隱隱覺得,她似乎對自己隱瞞了什么,尤其是當自己掌心的龍紋一閃而過時,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微妙變化。
“或許是我多疑了。”林玄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眼下紫淵狼祖的殘魂已被驅逐,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自身靈氣,體內那妖核中存在的靈氣還沒有被徹底煉化,如果將那股靈氣徹底煉化自己恐怕能夠突破當前的境界瓶頸,實力更上一層樓。
林玄心中默默盤算著,眼下雖然暫時化解了紫淵狼祖殘魂的危機,但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已經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引人注目,尤其是那道突如其來的金色龍紋,更是引起了軒轅心月那一瞬間的異樣反應。
他目光微沉,轉頭看向軒轅心月三人,神色凝重地說道:“這第三層就已經是返祖境的妖獸了,不知道第四層又會有怎樣的存在?”
“第四層……”葉凡塵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低聲喃喃自語,雖然他比林玄進入圣靈學院的時間要早一年,但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踏入這九層秘境,方才的第三層,已是險死還生,更遑論那未知的第四層。
軒轅心月沉默片刻,美眸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隨即輕聲道:“好了,你們趕緊恢復一下吧,我來給你們護法。”
“那你……”林玄有些驚訝地看向她。他能感受到,軒轅心月的氣息也比之前虛弱了不少,顯然方才的戰斗對她消耗不小,然而,她只是輕輕搖頭,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
“我沒事。”她的語氣淡然,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尤其是你,林玄,體內的力量剛經歷過劇烈波動,現在最需要的是調息與恢復。”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繼續道:“這秘境之中危機四伏,若不能保持最佳狀態,接下來無論是面對第四層的未知存在,還是其他突發狀況,都會極為危險。”
林玄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可對上軒轅心月那平靜而柔和,卻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目光,最終只能點了點頭,輕聲道:“那就多謝你了,殿下。”
軒轅心月聞言,微微一頓,隨后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對著林玄輕輕頷首,她緩緩走到一旁,素手結印,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那光芒如薄紗般流轉,漸漸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靈氣屏障,將幾人籠罩其中,屏障之上,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閃爍,顯然并非普通的防護手段。
葉凡塵和易峰對視一眼,也沒有矯情,迅速在林玄不遠處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兩人的面色雖略顯蒼白,但眉宇間的堅毅之色未減分毫。他們很清楚,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兇險,此刻的每一分恢復,都可能成為活下去的關鍵。
林玄深吸一口氣,同樣席地而坐,閉目凝神,他運轉體內功法,引導那一縷尚未完全煉化的妖核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那妖核中的靈氣極為雄渾,帶著一股野性與狂暴,如同脫韁的兇獸在體內橫沖直撞,若非他體內有著滄淵的壓制與調和,單是這股力量就足以讓他經脈再次崩裂,但即便如此,想要將其徹底煉化,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隨著功法的運轉,林玄漸漸進入一種玄妙的境界,周圍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的微光,緩緩向他匯聚而來,雖然稀薄,但在這靈氣匱乏的秘境深處,已是難能可貴。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浸于修煉之中時——
識海深處,那道方才隱匿下去的金色龍紋,突然微微閃爍了一下。
如同沉睡的巨龍在黑暗中睜開一線眼眸,一縷極淡卻極為純粹的龍威悄然彌漫,這威壓并未外放,只是在林玄的識海中徘徊,帶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意志,既像是警示,又像是在宣告它的存在不容忽視。
林玄心神微震,他并未睜開雙眼,只是將這一絲異動悄然記在心底,繼續引導著妖核靈氣與自身靈氣相互融合,但內心深處,某個認知越發清晰——這道龍紋的出現絕非偶然,它與自己血脈之間的聯系,恐怕比想象中更加深刻。
而更讓他在意的是,軒轅心月方才那一瞬間的微妙反應。
“軒轅心月……你,到底隱藏了什么?”
這個念頭如同陰影般掠過心頭,卻被他迅速壓下,眼下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唯有保持最佳狀態,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未知變故。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樹林中,除了幾人輕微的呼吸聲與靈氣流轉的細微波動外,只剩下秘境深處偶爾傳來的風聲,那風聲嗚咽,仿佛某種古老存在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