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彥禎!王氏!”李燁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眼中布滿血絲,“我若不殺你們,枉為人子!枉為李鋒的兒子!”
三日后,澶州城前的空地上,筑起了一座丈高的祭壇。
祭壇上擺著李鋒的靈位,靈位前放著香爐、酒爵,還有李鋒當(dāng)年使用過的長槍。
忠義軍的士兵們列成整齊的方陣,手持兵器,肅立在祭壇兩側(cè)。
澶州的百姓們也圍在四周,看著被綁在祭壇下的樂彥禎和王氏,議論聲中滿是憤怒,當(dāng)年樂彥禎在魏博苛捐雜稅,不少澶州百姓都受過他的苦。
李燁穿著素色喪服,手持香燭,一步步走上祭壇。
他將香燭插入香爐,對著靈位深深鞠躬,三次叩首后,聲音哽咽卻堅定:“父親,孩兒不孝,直到今日才知道您的死因。今日,孩兒將害死您的兇手帶到您面前,用他們的血,祭奠您的在天之靈!”
樂彥禎此刻已沒了往日的囂張,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李節(jié)帥,饒命!我愿把魏博的家產(chǎn)都獻(xiàn)給您,求您留我一命!”
王氏則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我不該……我不該……”
李燁沒有理會他們的求饒,對身邊的親衛(wèi)道:“按祭天大禮,挖心!”
兩名親衛(wèi)上前,手持鋒利的短刀,走到樂彥禎和王氏面前。
樂彥禎拼命掙扎,卻被士兵死死按住;王氏則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噗嗤”
短刀刺入胸膛的聲音在寂靜的空地上格外清晰。
親衛(wèi)們將兩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取出,放在托盤里,端到李鋒的靈位前。
李燁拿起酒爵,將酒灑在靈位前:“父親,兇手已伏法,您在天有靈,安息吧!”
“安息!”
忠義軍的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得地面微微發(fā)顫。
李燁命人將樂彥禎和王氏的尸體懸掛在澶州城門上,示眾三日,以儆效尤。
祭天結(jié)束后的第二日,李燁下令回軍濮州。
澶州雖然重要,但中原的局勢已不容他久留,而且張赟的野心,他不得不防。
臨行前,李燁在刺史府召見了王虔裕和張赟。
王虔裕穿著鎧甲,腰佩長刀,神色嚴(yán)肅;張赟則穿著刺史官服,臉上帶著笑容,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張刺史,”李燁先開口,語氣平和,“澶州剛定,民心未穩(wěn),我留王虔裕任澶州司馬,帶一千人駐防,協(xié)助你治理澶州。你有什么需要,隨時可以讓人去濮州找我。”
張赟心中一凜,面上卻笑著拱手:“多謝使君關(guān)心!有王司馬協(xié)助,澶州定能安定下來。末將定不負(fù)使君所托,好好治理澶州。”
王虔裕也抱拳道:“末將定當(dāng)協(xié)助張刺史,守住澶州,不讓使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