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堆起驚惶和無辜:“趙隊長?這是咋說的?俺們家可是老實本分人家,咋會干那事?。渴遣皇歉沐e了?”
“搞錯?”
趙副隊長冷哼一聲,手電光直接照向雞窩,“不搞投機倒把,養這么多雞干啥?下的蛋都哪兒去了?”
“領導,雞是隊里允許養的,蛋……蛋都交供銷社了啊!”
王秀英急忙辯解,從懷里掏出那幾張皺巴巴的供銷社收購單據,“您看,這是憑證!俺們可不敢亂來!”
趙副隊長接過單據看了看,確實是供銷社的,日期也是近期的。
他眉頭皺起,顯然舉報信息里提到了更確切的“咸蛋”。
“咸蛋呢?有人看見你家黃偉軍在縣機械廠外邊賣咸蛋!別說沒有!”
黃建軍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王秀英心里罵了一句哪個缺德帶冒煙的舉報,臉上卻更加悲苦。
“天地良心啊趙隊長!咸蛋?那是個啥金貴東西?
俺們家連鹽都算計著吃,哪有余糧閑錢鼓搗那玩意兒?
偉軍!你是不是又在外頭瞎吹牛惹禍了?!”
她突然調轉槍口,對著黃偉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個不成器的東西!肯定是你在外頭跟人胡咧咧,讓人家誤會了,編排到家里來了!”
這一招指桑罵槐、倒打一耙,王秀英用得爐火純青。
她一邊罵,一邊暗暗掐了黃偉軍一把。
黃偉軍吃痛,也反應過來,帶著哭腔喊道:“我沒有!趙隊長,我真沒有!我就是……就是嘴賤。
跟人吹牛說我家會做咸蛋,其實我連咸蛋是圓的還是扁的都不知道??!誰這么害我啊!”
娘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口咬定是被人誣陷。
治安隊的人將信將疑,開始在院里和幾間屋里翻查。
黃小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這些人找到她藏起來的超市物品,或者那本“祖傳醫書”。
幸好,那些東西她都藏得極其隱蔽。
最終,治安隊一無所獲。
腌咸蛋的陶罐早就被王秀英刷洗干凈,放上了腌咸菜。
家里除了幾個準備孵小雞的種蛋,多余的鮮蛋都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