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行嗎?
劉備仿佛是知道劉曄在想些什么,迎著他審視的目光,鄭重地點點頭。
劉曄嘴唇囁嚅半晌,最終還是說道:“張從事……這兩千歸卒,皆知曄并未死于亂軍之中。若滯留廣陵不歸……家中親眷恐有不測。”
這也是他實在無話可說了。
張昀見狀,心有不甘,還想再說些什么,此時劉備卻上前一步,抬手制止了他:“允昭,不必再說了。”
接著他目光澄澈地看向劉曄,語氣溫和卻蘊含力量:“子揚,君子之交,貴在自安。備豈能因私心而陷君于危墻之下?你心中有所顧慮,不必勉強。”
“前諾不變——他日若子揚回心轉意,備必倒履相迎!”
“去留隨心,珍重!”
劉曄凝視著劉備的眼睛,只覺對面那坦蕩真誠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他喉頭微動,最終也只是深深地作了一揖。隨后,他決然轉身,步履略顯沉重地匯入了離去的隊伍中,再也沒有回頭。
張昀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輕嘆一聲:“主公,此人胸中所蘊藏的韜略智計,也唯有在您麾下才能得以施展。昀想要留他,也是不忍見其明珠暗投,空負奇才……”
劉備拍了拍張昀的肩膀,寬慰道:“罷了,允昭。緣至則聚,不可強求。”他話鋒一轉,“對了,憲和(簡雍)明晨將啟程趕赴壽春,今夜我設宴為他餞行,你務必要前來。”
張昀聞言笑道:“固所愿也!”
劉備在廣陵城下大破劉勛兵馬,迫其狼狽撤回九江的消息,隨著時間正在飛速擴散,其后續影響也在持續不斷地發酵。
首當其沖者,便是盱眙前線!
袁軍主帥橋蕤聞得此訊,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與徐州軍在淮河一線對峙,轉而引軍退守播旌縣。整修城墻、挖掘壕溝,嚴防曹豹趁勝反撲,奪回失地。
不過他明顯是多慮了。
曹豹半點這個意思都沒有。他見橋蕤退兵,居然直接引兵也退回了下邳。
徐州本地的世家大族見此情景,心中也是紛紛泛起了嘀咕。
你們這幫丹陽派可真行!
說起爭權奪利、內斗傾軋,個頂個都是此道高手。
結果需要你們臨敵御辱、保境安民了,這表現實在讓人難以直視!
年初在彭城對陣曹操,三萬折于五萬,尚可用“曹賊兵多將廣,實力強勁,非戰之罪”來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