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師尊,是弟子應盡之責。”明昭見陸時川沒有怪罪的意思,才繼續上前,直到停在陸時川身側,他轉而肅聲道,“師尊,弟子回宗時,見到宗內有大批身著黑衣的修者正在與弟子們拼斗,方才拷問之下才知他們的目的便是萬劍宗萬萬年傳承下來的珍寶,幸有師尊閉關之前預備的陣法,才不至于被這群宵小得逞。只是,五位長老重傷兩位,弟子們也傷亡頗多……”
他握緊手中的靈劍,眼底怒氣翻涌,“師尊,您可知策劃這一局陰謀之人是誰?”不等陸時川開口,他恨聲說,“長老親口告訴我,此人正是蕭長河!他竟裝作魔修帶著幾大宗門弟子闖了進來,被楚珩當場識破。”
陸時川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拯救天下生靈于水火,不論如何,都沒人有資格襲擊萬劍宗,更別提陸時川曾收留了被邪靈逼至幾乎無路可走的蕭長河與滿云宗上下,這等恩情已是如同再造,蕭長河此舉無異于恩將仇報,最最為人不齒。
明昭回宗時,一場大戰已近尾聲,他匆匆為陸時川清洗,出門時弟子們正在打掃殘局。但即便來犯之人盡數伏誅,也不能讓明昭心中的憤怒輕易消散。
而陸時川早就知道會有這件事發生,所以沒有太多驚訝,只問:“蕭長河如今在何處。”
“他拼死逃脫,楚珩親自去追了。”明昭說,他冷聲說,“弟子不過來遲一步,否則定要取這狗賊項上人頭!”
“既然楚珩去追,他也只有死路一條,不必憂心。”
明昭想起什么,又說:“弟子回宗后便讓弟子傳信楚珩,他如今應當已經收到師尊歸來的消息。”
陸時川扶桌坐下,“也好。”
他的動作讓明昭立刻回過神來,“師尊還是不舒服嗎?”
陸時川目光掃過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轉向明昭,與他對視少時,直到后者忍不住想開口詢問時才出聲道:“看來是時候讓你主持大局了。”
明昭一怔,“什么?”他下意識搖頭,“不,弟子——”
陸時川抬指止住他的話,“你無需瞞我。一個無法修行的廢人,如何擔得大任,我留在宗主之位,豈非讓天下人恥笑。”
明昭心中一顫,“這天下便是師尊救回來的,誰敢恥笑!”
“莫再多言,此事已定。”
陸時川語氣平淡。
可他愈是淡漠,明昭愈是慌亂。
他倏地跪了下來,膝行至陸時川腿前,“弟子愿當師尊的左膀右臂,幫助師尊打理宗門。只求師尊不要棄弟子而去。”他抬手按在陸時川腿上,“弟子一直將師尊當做最親近之人,即便師尊修為全無,也是弟子最敬重的師尊。”
陸時川沉默片刻。
他如今經脈盡斷,與凡人無異,留在萬劍宗毫無用處,他的確準備看著明昭辦過大典后便離開。
明昭看出陸時川的打算,眼眶微紅起來,可他也不愿讓陸時川為難,澀聲道:“是弟子僭越,師尊如何行事,弟子不該過問。”
陸時川屈指拂去他額前稍亂的一縷青絲,正要開口——
“你們在做什么!”
(AdProvider=window。AdProvider||[])。push({“ser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