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抽動了兩下,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誘人肉香,再一看角落里兕子那油光發亮的小嘴和正在胡亂擦拭的小手,立刻就明白了!
高陽如今跟何健旺混得極熟,早沒了最初的拘謹和傲嬌。
她立刻跑到何健旺面前,也不說話,就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小嘴巴微微撅起,臉上寫滿了“我也要!我都看見了!你不公平!”
何健旺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哈哈一笑,投降道:“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仙師怎么能忘了我們聰明漂亮的高陽呢?”
他再次擠了擠所剩不多的仙力,又變出了三根一模一樣的香噴噴大雞腿。
“喏,這根是你的。”他先遞給高陽一根,然后又指著另外兩根,“這一根給衡山,這一根給城陽。可不許搶妹妹的啊!”
高陽拿到雞腿,頓時眉開眼笑,那點小不滿瞬間飛到了九霄云外。
她開心地接過屬于自己的那根,又小心翼翼地拿起另外兩根,保證道:“仙師放心!高陽這就給她們送去!”
說完,她就拿著三根雞腿,像只快樂的小蝴蝶般飛走了,去找城陽和衡山分享這意外的美味。
何健旺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然而就在高陽剛把雞腿分發給城陽和衡山,幾個小丫頭正不顧形象地啃得滿嘴流油,連手指頭上的油漬都吸吮得津津有味時,殿外傳來了宮女清亮的通報聲:
“皇后殿下駕到——!”
小公主們頓時像被按了暫停鍵,動作猛地僵住!
長孫皇后邁步走進暖閣,一眼就看到了女兒們這副“罪證確鑿”的狼狽模樣,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誘人卻陌生的油炸肉香。
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仙師慣著她們,不知從哪弄來的新奇吃食。
她無奈地搖搖頭,本想訓斥兩句“不成體統”、“有失公主儀態”,但看著幾個小丫頭嘴角沾著油漬、睜著圓溜溜、帶著點心虛和祈求的大眼睛望著自己的可愛模樣,那點訓斥的話又咽了回去,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罷了罷了,剛過完年,又有仙師在旁,就讓她們松快幾日吧。
她心里這么想著,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沒看見那幾只還沒來得及“銷毀”的雞腿骨頭。
“兒臣參見母后。”小公主們見母親沒有追究,松了口氣,連忙規規矩矩地行禮,雖然儀容實在算不上整潔。
“都起來吧。”皇后溫和地說了一句,目光轉向何健旺,“仙師。”
何健旺連忙拱手:“皇后。”
皇后說明了來意。
原來李世民說要給他修一座新宮殿并非戲言,是真的打算動用內帑,為他專門修建一座符合“仙師”身份的、更加宏偉舒適的宮殿。
她此來就是征求何健旺的意見,看他喜歡什么樣的規制和樣式。
何健旺一聽,連連擺手搖頭:“多謝陛下和殿下!但真的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我覺得這清暉閣就挺好,雖然不大,但勝在溫馨自在,離兕子她們也近,方便照看。修建新宮,勞民傷財,實在非我所愿。”
他是真覺得沒必要。李世民想挽留他,他是知道的,只是他要求不高,住的地方舒服就行,搞那么大排場干嘛?還浪費錢浪費人力。
皇后見他態度堅決,不似作偽,臉上卻露出一絲為難:“可是。。。仙師為大唐屢立奇功,陛下與我都覺得無以為報,若連一處像樣的居所都不能為仙師提供,實在心中難安。。。”
何健旺看著皇后那真誠又為難的神色,心中一動,眼角余光瞥見一旁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兕子,忽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