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著手機的手微微發(fā)緊,屏幕上的定位還在閃爍“華山·玉女峰”,備注欄的紅筆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山風卷著石屑打在臉上,我聞到了熟悉的鐵銹味——這是華山特有的氣味,前世送單時爬過七次的險徑,此刻竟比記憶里更陡三分。
“到了。”趙敏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我后背,她腰間的玄鐵劍嗡鳴一聲,劍鞘上的寶石泛著幽藍光芒。
我抬頭,朱漆山門半掩著,門楣上“華山派”三個字被風雨剝蝕得有些模糊,可門內那十六道身影卻清晰得刺眼。
十六道身影呈北斗陣站定,最前排的宋遠橋白須無風自動,手里的真武劍直指我眉心:“張無忌!你以為能輕易改寫我等根基?這是華山、少林、峨眉……六大派數百年的心血!”他話音未落,左首的滅絕師太抖開倚天劍,寒芒掃過我耳垂:“叛教之徒,還敢來毀我峨眉傳承?”
我喉頭一緊。
前世送單時最怕的就是客戶集體投訴,此刻倒有幾分相似——只不過投訴的換成了江湖頂尖高手,投訴內容從“超時”變成了“篡改武學模板”。
九陽真氣在丹田流轉,我運轉“溫度感知”,視線里的掌門們突然變成了一團團跳動的色塊:宋遠橋胸口有枚銀灰色芯片在發(fā)燙,滅絕師太的芯片泛著冷白,連向來溫和的空聞大師,袈裟下也藏著枚暗紅芯片。
“是陳家洛的契約天平。”趙敏突然開口,她的“時空契約”解讀能力讓瞳孔泛起金紋,“這些芯片把他們綁成了仲裁團,殺一個,另一個會從契約里復活。”她指尖掐住我手腕,力道重得發(fā)疼:“得先切斷連接。”
“試試。”我正要動作,身側突然掠過一道青影。
卓不凡不知何時拔出了腰間鐵劍,劍氣撕開空氣的銳響像劃破綢緞——他是鏡像江湖的守門人,本該最清楚模板的厲害,此刻卻急著替我探路?
“狂妄!”華山派鮮于通甩出追魂奪命劍,十二道劍影同時刺向卓不凡咽喉;崆峒五老的七傷拳緊隨其后,空氣里炸開沉悶的轟鳴;就連向來只守不攻的少林空智,都結著降魔印拍向卓不凡后心。
卓不凡的鐵劍在胸前劃出半圓,本該無堅不摧的“劍芒三疊”卻像撞在棉花上。
他悶哼一聲踉蹌后退,左肩滲出鮮血——六大派的招式竟像商量好的,每一招都精準補位,完全不是各自為戰(zhàn)的模樣。
“訂單……訂單……”俞蓮舟的聲音突然從右側傳來。
我轉頭,見他抱著訂單本的手指在抽搐,眼尾跳得厲害,“配送路線……需要優(yōu)化……”他的瞳孔慢慢失去焦距,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心一沉——這是他“訂單強迫癥”要爆發(fā)的前兆,前世送單時他為了找最短路線能在胡同里繞三小時,此刻怕是要把六大派的陣型當配送路線來拆解。
“嗡——”
俞蓮舟突然睜開眼,眼底有數據流閃過。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劃動,訂單本自動翻頁,每一頁都飄出淡金色的軌跡線。
那些線纏上六大派掌門的腳踝、手腕,甚至劍尖——鮮于通的劍偏了三寸,空智的降魔印擦著卓不凡耳尖砸在地上,宋遠橋的真武劍差點刺中滅絕師太的倚天劍。
“好機會!”趙敏低喝。
我深吸一口氣,掌心的模板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肉。
初代教主給的重構法則在腦海里翻涌,華山派的“反兩儀刀法”、峨眉的“金頂綿掌”、少林的“龍爪手”……所有見過的招式突然變成了流動的光,在我經脈里重新排列組合。
“萬流歸宗!”我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