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蓋地自動彈開。
小昭的魂光飄出來,繞著魂淚轉了兩圈,突然凝成人形——是八歲的小丫頭,扎著兩個羊角辮,身上還沾著蝴蝶谷的草屑。
她仰起臉,眼睛亮得像星子:哥,這次換我護你。
我喉嚨發哽,伸手去摸她的臉。
指尖穿過幻影,卻觸到一片溫熱。
這是。。。。。。人情的溫度?
啟動分影。我咬著牙坐起身,傷腿的血已經浸透了甲板,把龍嘯天的念燈、趙敏的商路數據、芷若的記憶網、云兒的魂淚,全導進箱子里。
趙敏扯碎最后半張星圖。
那些原本記錄著絲綢、瓷器、戰馬的交易數據,此刻化作金色光流,裹著胡商的笑臉、駝鈴的脆響、驛站里溫酒的陶壺,涌進外賣箱。
周芷若的金線突然活了,在半空織成網,網眼里漏出的,是她替我擦藥時的心跳聲,是她在滅絕師太碑前的低語,是她把《九陰真經》藏進發簪時的嘆息。
龍嘯天的念燈一盞盞飛起來。臭小子,藥要慢火熬!小混蛋,別偷師太的桂花糕!張無忌,要活成讓惡人害怕的光!——每句刻在燈上的話都變成光,匯進箱子。
外賣箱開始發燙。
箱身的補丁在發光,那是當年給農戶送救命藥時被野狗撕的,是給乞丐送炊餅時被雨水泡的,是給受傷的鏢師送金創藥時被血浸透的。
小昭幻影拽著我的衣角,脆生生喊:哥,看!
我低頭,看見箱底躺著半塊陶碗——是靜迦師太當年熬藥的那只,碎在我八歲那年的暴雨夜。
七日之期來得比船速還快。
當第一縷晨光染紅海平線時,遠處突然騰起三柱黑煙。
龍嘯天的聲音從千里外傳過來,帶著燒紅的鐵味:熔爐舊址自燃了!
祭壇成型!
我站在船首,懷里抱著小昭幻影。
終焉祭壇的火舌舔著云層,在雪地里投下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動了,踏著火苗走過來,面容與我一模一樣,掌心的紋路卻像爬滿了蛇:你該成為容器。
我是哥哥。我把魂淚按在胸口,心火蓮在體內炸開。
那是小昭的笑,是芷若的針,是趙敏的星,是龍嘯天的吼,是靜迦師太的藥香——所有被系統稱為的東西,此刻燒得比九陽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