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懷里的圣火令,韓先生在蝴蝶谷配的避毒丹帶了嗎?
天山雪線以上有冰蠶,毒性比青竹蛇厲害十倍。
帶了。她從袖中摸出個青瓷瓶,塞到我手里時故意用指甲掐了下我掌心,張教主,要是被冰蠶咬了,可別想著用九陽神功硬抗——本郡主的解藥只夠救你一次。
我正要說話,身后傳來腳步聲。
韓無嗔背著藥簍站在月光里,銀須被風(fēng)吹得亂顫:教主,我配了三瓶雪魄丹,防寒毒的。他指了指我腰間的酒葫蘆,里面換了雄黃酒,冰蠶怕這個。
我喉嚨發(fā)緊,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里都是藥香,當(dāng)年你在蝴蝶谷喝我煎的藥時,我就知道,這孩子遲早要擔(dān)起重任。
趙敏突然拽了拽我衣角,聲音輕得像嘆息:路上小心。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向馬廄。
青騅馬已經(jīng)備好了鞍,馬夫老周正往它脖子上系暖布:教主,這馬通人性,您放心騎。
我翻身上馬,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馬蹄踏碎滿地銀霜時,我回頭望了眼光明頂?shù)臒艋稹抢镉形乙刈o(hù)的人,有我要揭開的秘密,還有三日后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fēng)。
但此刻,我必須先去天山。
寒玉髓不能落在波斯人手里。
馬蹄聲漸遠(yuǎn)時,我聽見身后傳來黛綺絲的聲音,混在風(fēng)聲里,像根細(xì)針戳進(jìn)耳朵:張無忌,你以為你能贏?
我沒回頭。九陽神功在經(jīng)脈里翻涌,熱得我眼眶發(fā)酸。
我必須贏。
也只能贏。
等我在馬背上顛簸了三天三夜,終于看見天山的輪廓時,月亮正掛在雪山頂上,像塊凍硬的玉。
山腳下的草甸結(jié)了層薄冰,踩上去作響。
我勒住馬,望著那直插云霄的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