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似無意地掃過張靈。
“前兩日,黑虎幫與富家之人,從你那里拿走了云仙釀的配方,隨后雙方便在城外發生火并,死傷數十人。這件事,你可知道?”
他的語氣平淡,但那雙老眼卻如同鷹隼般,緊緊盯著張靈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張靈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憤怒與委屈。
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回大人!那配方并非他們購買,而是強搶!”
“當日他們雙方帶了五六十號人,手持利刃,圍住草民的住處威逼!草民勢單力薄,為保家人和自身性命,無奈之下才將配方交給他們。至于他們之后為何自相殘殺,草民實在不知!還請大人明察!”
“哦?這么說,此事與你毫無關系了?”徐淵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玩味。
“絕無關系!草民可以對天發誓!”張靈語氣鏗鏘,看不出絲毫心虛。
“嗯,沒有關系最好。”
徐淵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這兩伙人,仗著有些背景,在地方上為非作歹,連本官有時也奈何他們不得。你一個平頭百姓,更要懂得保護自己啊。”
他最后一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張靈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大人明鑒!早就聽聞大人為官清廉,愛民如子!這群惡徒無法無天,遲早會被大人繩之以法,還我云縣一個朗朗乾坤!”
他不停地奉上高帽,然而徐淵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
只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容看著他。
仿佛在看一個蹩腳的演員。
“小張啊,”
徐淵忽然換了稱呼,顯得親近了些。
“你能這樣想,本官很欣慰。不過,如今云縣財政艱難,流民遍地,餓殍遍野,身為父母官,本官寢食難安啊。聽聞你靠著那釀酒配方,日進斗金,是不是……也該為地方,為朝廷,為百姓,做點表率?”
張靈心中猛地一沉。
圖窮匕見了!
這老狐貍繞了半天圈子,最終還是露出了貪婪的真面目。
這是把自己當成可以隨意宰割的肥羊了!
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恭敬,為難道:“徐大人明鑒,草民這些日子招募流民,以工代賑,已是將大部分所得都用在了安置百姓、購買糧食上,實在是盡了綿薄之力……”
“你的善舉,本官自然知曉。”
徐淵直接打斷了他,臉上的笑容收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你應該明白本官的意思。”
張靈心中怒火升騰,卻只能強壓下去,臉上擠出為難的神色。
“徐大人……您也知道,草民剛剛起步,處處都需要用錢,實在是……還請您寬限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