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剛如雷霆,劍柔似流云,刀與劍渾然一體,不分彼此,配合得完美無缺……
左冷禪腦海中瞬間炸開無數驚嘆,可這驚嘆只存續了一瞬。
下一瞬,他便被席卷而來的刀海劍浪徹底撕碎。
一同被撕碎的,還有樂厚和幾名嵩山弟子,以及整間精雕細琢的雅間。
刀海劍浪沖天而起,宛如銀河倒垂,甚至將雅間及上下樓宇也絞碎了!
不過陸青還是留了余地,沒有為難會館中的普通賓客,絲毫沒有將這刀海劍浪再擴大的意思。
注意,這與他功力夠不夠絕對沒有關系。
……
嵩云會館旁,另一家會館頂樓。
一道身著鎏金鎧甲的身影憑欄而立。他便是當今的帝王,正德帝朱厚照。
望著那翻涌的刀海劍浪,他不由抬手掩住眼底遏制不住的驚色,轉頭對身側剛上任沒多久的司禮太監劉瑾問道:“這般手段,你們能做到嗎?”
“回陛下,絕無可能。”劉瑾滿頭大汗。他是會武,但天資所限,盡管嗑了不少寶藥,卻也只是勉強擠進真正的高手之列,跟眼前的怪物真是天差地別。
“我想也是。”朱厚照一聲長嘆,“是朕失算了。”
左冷禪獻上的那些證據確實是捕風捉影,一點可信度也無。可只要這位嵩山掌門,不,應該說錦衣衛左指揮使死在陸青手里,“陸青擊殺朝廷命官”的事實便會將那些狗屁證據也釘成實據。到那時,既能借著陸青“江南士族”的身份,給盤根錯節的江南士族扣上“謀逆”罪名;又能因陸青的華山弟子身份,還有與少林武當的香火情,順勢將整個武林正道拖下水。畢竟與正道為敵的魔教已支離破碎,若不讓正道也破碎一下,遲早會成朝廷心腹之患。此番借刀殺人,正好一石三鳥。
至于代價?不過是得罪陸青這個“天下第一”罷了。朱厚照并不覺得有什么。
縱使武功蓋世,想刺王殺駕,護衛他的錦衣衛、東西兩廠,包括神機營也不是吃素的。
可現在……這真的是人?
朱厚照真的十分感慨,但下一瞬,他就發現自己的感慨還不夠。
“你們能不能告訴朕,那是什么?”那出現的景象,讓他不由自主地瞪圓了雙眼。
他甚至連聲音都微微顫動起來,完全無法保持帝王的威儀。
身側無人應答。劉瑾早已驚得目瞪口呆,連腿都軟了;錦衣衛指揮使、東、西兩廠督主等一眾近臣,也無一人敢抬頭。滿場之中,反倒是他這個帝王還算鎮定。
只見那已經令人難以置信翻涌的刀海劍浪之上,竟又憑空生出一株丈許高的古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