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炳煌瞪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只狐貍的少年,肺都快氣炸了。
他心里在咆哮:要是自家女兒找了這么個人渣,自己非得被氣得折壽十年不可!
可電話已經(jīng)遞到了嘴邊,他只能咬著后槽牙接過來,臉上還得努力維持著僵硬的笑容。
“哎,老林啊!對,對,小濤在我這兒呢,好著呢!”
“是,這孩子儀表堂堂,有出息,我很欣賞他!”
“麻煩?不麻煩!舉手之勞嘛!嗯,好,好,回頭再請你吃飯!”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啪”的一聲掛斷電話,房炳煌終于忍不住了,低聲吼道:
“你他媽能不能做個人!老讓我?guī)湍泸_你爸!這要是穿幫了,我以后怎么見他!”
“那就別讓它穿幫不就行了?”林濤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你把剛剛說的實現(xiàn)了,不就不算騙了?”
“實現(xiàn)?!”房炳煌感覺自己血壓又上來了,
“211!常青藤!你當是路邊的大白菜嗎?你知道這得花多少錢,托多少關系!”
“花錢干什么?”
林濤一臉理所當然,“我直接考上去不就行了?你到時候幫我跟學校打個招呼,高考前一個星期,我回去復習一下就成。”
他如今每天堅持打拳,精神和體力都遠超前世。那些高中知識本就爛熟于心,現(xiàn)在更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一個星期,足夠了。
“……”房炳煌被他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拿起桌上的抵押合同和借據(jù),又好氣又好笑地指著林濤:
“行!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考不上,我就跟你爸說,是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這么干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到了門口,房炳煌卻又停下腳步,回頭道:
“詩琪給我打電話,說最近又開始做噩夢了,想讓你回去陪陪她。”
林濤聞言,眼神微動。
算算時間,留在他女兒身上的那點精神烙印也該消散了。
“嗯,我去收個小網(wǎng)站,收完就回灣北。”
“你過去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跟你一起回去。”
房炳煌說完,帶上門走了。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合同,心里五味雜陳。
這他媽的,真是賠了女兒又折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