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崩钪t順著她的頭發,額頭抵著上了她額頭,“你別怕,是我不好!沒事了,沒事了。我不親你了?!彼f著,聲音低沉嘶啞,和剛才粗獷完全不同,好像體內藏著只野獸陡然間掙脫出來又很快被李謙制服了似的。
她身上漸冷。
李謙一直輕輕地撫著她,低聲地喊著“保寧”。
姜憲的理智回籠,這才發現屋子里靜悄悄的沒有聲響,百結的聲音隔著一道簾子響起來:“你們拿的是哪個匣子里裝的香胰子?郡主交待,將軍的香胰子要用那個青金石匣子裝的,是佛手香,男子用最好了……”
姜憲的臉一下子通紅,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把推開李謙。
如果不是百結攔了這么一下,服侍李謙更衣的丫鬟就進來了……她和李謙做的事,就會被看個一清二楚……就像當年被捉到對食的那對太監宮女一樣……
她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沒有她或是李謙的允許,那些丫鬟媳婦怎么敢隨意就走進來。
李謙猝不及防,被推倒在了床上。
他支著肘慢慢地撐起身來,很想調笑姜憲一句“你要干什么”,卻在看到姜憲氣得發紅的眼睛時,硬生生地把這句話給忍了下去。
保寧還小。
他沒能控制住自己。
“保寧!”他坐起身來,想去握她的手。
姜憲卻“啪”地一下把他的推開,惡狠狠地道:“丫鬟都在外面等著服侍你更衣呢!”
李謙就隨著她把自己推開了,然后又湊了過來,道:“你不幫我打水了?”
姜憲氣得踹了他一腳。
李謙很想順勢就把她的腳握在手里捏一捏,可想到剛才的情景,知道這件事急不得,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把腦海里的那些情景給壓了下去,笑著起身,喊了丫鬟進來。
姜憲心神不寧地歪在大迎枕上看著李謙梳洗,心里卻天人交戰,想著等會要不要打發李謙去書房睡去。
只是還沒有等她拿定主意,李謙已經洗漱完了,掀了被子上了床:“快睡吧,我明天一早還要去送送謝元希和云林,順道告訴他們去了福建之后找誰,遇到事也有個幫襯的人?!?/p>
福建是趙嘯的地盤。
如果被趙嘯發現了……
姜憲立刻被這件事吸引了注意力,也就顧不得去和李謙計較剛才的事了。
她道:“謝元希和云林自福建之時就一直跟著你吧?他們在福建也應該有很多熟人吧?你派他們去,能行嗎?”
李謙微微一愣。
他這個時候拿這件事說話,就是希望姜憲不要再和他計較剛才的事,結果姜憲不僅沒有和他繼續計較,還關心起他來。
他的保寧,總是那么心善。
心善得讓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