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表檢驗進行到了一半,段城替她打著勘查燈,宋余杭伸手接了過來:“我來,有什么發現嗎?”
林厭正好把刻度尺搭上了死者的手腕:“左手腕肉眼可見5cm左右深可見骨的切創,而且還是反復拖拽了數次。”
女孩手腕早被水泡得皮開肉綻,血管神經都冒了出來。刀片這種小而鋒利的東西,只有反復摩擦才能劃出這種效果來,而那女孩的手腕上確實也有與主切口平行的淺表劃痕。
法醫學上稱為:試切創。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宋余杭抿緊了唇角。
林厭明白她在想什么:“你放心,有何苗的前車之鑒在,我不會隨便下結論。”
宋余杭拍拍她的肩,把勘查燈遞給別人:“我去外面看看。”
痕檢也在緊鑼密鼓地工作。
方辛往門把手上刷著碳粉,直到指紋顯現了出來,她趕緊拓印了下來。
宋余杭大致掃過一圈,門窗完好,沒有入侵的痕跡,也沒有打斗的跡象,屋里只有女孩子和最開始報案的那幾個人的腳印。
冰箱里食物不多,大部分是水餃湯圓方便面等速食產品,符合死者獨居學生的身份。
客廳書架上方擺了一張相框,宋余杭伸手拿了下來,照片被人擦拭得很干凈。
站在最中間的是死者,還是七八歲時的樣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宋余杭又放了回去,去翻垃圾簍,找到了幾張試卷碎片,她拿起來裝進了證物袋里。
還有幾個外賣小票超市帳單也一一收好,這在后期都可能是會為案件偵破提供重大幫助的線索。
檢查完垃圾桶之后,她的目光落到了茶幾上的空玻璃杯上,杯底殘留了一絲液體。
她拿起來透著光線轉了一轉,杯壁上有指紋:“方辛,這還有一枚指紋,過來提取一下。”
“好,宋隊。”方辛應聲而來。
宋余杭走到另一邊趴在了地上檢查著沙發底,又掀開了地毯看了看。
很干凈。
單身獨居的人少說都有一些隨性,又是個女學生,應該沒時間做家務才是,這連地毯上的頭發都撚得干干凈凈。
不是潔癖不是強迫癥。
“宋隊,這有一些發現。”檢查女孩臥室的刑偵人員喊了一聲。
宋余杭起身走過去,對方把從桌上拿到的手機交給她:“從死者手機里發現的未發出去的短信。”
——永別了,媽媽,是我不孝,這輩子未能做您期望的女兒,養育之恩來世再報。
手機鎖已經被技術人員打開了,宋余杭草草翻了幾頁,都是一些營業廳的垃圾短信。
她退出來去翻女孩的相冊,有她的自拍照,有一些風景照,也有幾張海洋鯨魚的圖片。
她直覺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這時有人在門外喊:“宋隊,死者的媽媽聯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