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連罵了好幾聲:他媽的。
轉頭沖出了房門。
坐在床上的一男一女面面相覷,驚魂未定:“怎滴了,這是?”
林厭捂著肩膀步履瞞珊往前跑,呼吸跟扯風箱一樣沉重。
宋余杭已經上了四樓,往樓下瞥了一眼,正好瞧見她進了一家歌舞廳。
她轉頭抬腳下了樓,也摸了進去。
舞廳里音樂聲震耳欲聾,燈光又開得低迷,倒是沒人留意到她受了傷又狼狽不堪的樣子。
林厭撥開人群,溜到了后門,推開沉重的防火常閉門,就到了消防通道上。
她靠著墻微微闔上眼睛緩了一會兒,不停吞咽著口水,胸口上下起伏著,臉色蒼白。
幾個深呼吸后,那嗓子眼里的鐵銹味才逐漸消散了下去。
林厭抬腳往下走,從黑暗里鉆出了人影,把樓道里僅有的一絲光亮遮擋完了。
宋余杭步步緊逼。
“裴小姐,怎么一見到我就跑,去哪兒???”
“還是說,你自知做了虧心事,不敢面對警察,或者……”
她盯著她那張和林厭極為相似的臉,唇角的笑容有些危險和意味深長。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p>
林厭本已下了樓,又被她步步逼了回來。
跑,她全盛時尚且只能和她打成平手,更何況是現在這幅孱弱的身體,又負了傷,能打的話,她早就對那個男人動手了。
不跑的話,對上她的眼神,她的聲音,她整個人,自己難免心旌動搖。
可是,眼下這幅光景卻也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那個追著她的殺手還在路上,并未完全擺脫追殺。
再停留在這里,只會拖著她一起陷入危險。
林厭干笑了兩聲:“秘密?我就是個做小本生意的正經人,哪能有什么秘密???”
“那你跑什么?”宋余杭欺到身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林厭往后縮,又上了一層臺階。
“那自然是,您太兇神惡煞了,警察追著我,我能不跑嗎?”
兇神惡煞?
宋余杭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平常只有人夸她好看,夸她英氣的份兒,還是頭一次聽見這個形容詞,略有些納悶。
不過,跟個人販子也沒什么好多廢話的,眼前這個女人還牽扯了一樁兇殺案,是個危險人物。
宋余杭準備從腰后摸手銬:“得了,平時不做虧心事,哪里會怕警察找上門,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