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無辜地眨眨眼,又坐了回去:“看來宋隊不喜歡我的吻,可惜了,我還說……”
宋余杭蹭地一下看了過去:“可惜什么?”
林厭的目光流連在她的唇上,嘴里說著沒什么,眼神分明是有什么。
宋余杭真的覺得自己再在她旁邊多坐一分鐘就要死了,不是被羞死的,就是被憋死的。
她咬咬牙,直起身,卻又碰到了車頂,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林厭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宋余杭揉著腦袋,還沒等她罵出口,前面的鄭成睿把步話機遞了過來。
“宋隊,張隊找。”
***
“她咬死了就是她一個人干的,不管我們再怎么問都堅決不松口。”
現代審訊早就不興嚴刑逼供那一套了,無處不在的監控錄像不光是為了監視犯罪嫌疑人的一舉一動,也是在時刻提醒著刑警們以身作則不能越雷池一步。
張金海在審訊室外來回踱著步。
宋余杭聽他說完,也皺了一下眉頭:“她兒子呢?”
“送去市醫院保護起來了。”
“多派幾個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一定不能讓人有可乘之機。”
張金海很快吩咐了下去,又是一隊刑警帶槍趕往了醫院。
宋余杭琢磨了一下:“這樣吧,我來審,麻煩張隊戴耳機進去,我說一句您說一句。”
一個月之期在際,案子破不了他們都壓力山大。
張金海很快也拋棄了那點兒成見:“行,你是審訊老手,試試吧。”
在“丁雪案”中林厭是見識過她審犯人的架勢的,知道此人不光能靈活運用微表情心理學還慣會攻心為上,一步步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
就是她這樣經驗豐富極具反偵查意識的人遇上宋余杭也得掂量掂量。
“喲,宋警官終于忍不住親自下場了。”
一旦談到正事,宋余杭整個人就又恢復了那股子嚴肅認真的氣場。
她把耳機遞給林厭一個:“要不要旁聽?”
林厭一把奪了過來戴上:“那必須的,開始吧。”
宋余杭唇角略微浮起了一絲笑意,聽見那邊也傳來了鐵門打開落鎖的聲音,復又坐了下來。
“魏鳳珍,余新葉既然都已經死了這么多年了,你還用著他從前的號碼,說明你并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你是一位母親,為母則剛,我有理由相信你為了保護孩子而做些什么,卻不會相信你為了孩子去殺人,因為,死的那些孩子們,他們也有家庭,有父母,你已經拋棄過一個女兒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我想你應該能體會的到。”
“人和動物的區別就在于,人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也有共情的天賦,你已經遭受過的痛苦,又怎么忍心再加諸于他人?”
“我們全體警方對您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法律是公平正義的,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讓一個原本清白正直的人蒙受不白之冤,你想清楚,你兒子還小,你要是真的擔下這罪名,搞不好就會在監獄里蹉跎一生,或者……”
宋余杭頓了一下:“再也見不到你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