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早已沒了方才搬箱的力氣,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陳宴見狀,肩頭微微一聳,臉上露出一抹坦然的笑意,目光落回面色慘白的李盛昌身上,肯定道:“然也!”
李盛昌腦中的轟鳴還未散去,“陳宴”二字帶來的恐懼如潮水般將其淹沒,滿心只剩悔恨。
早知就不該貪這些白銀,不該偷偷回來的!
他幾乎是本能地扯開嗓子大喊:“快撤!此人陰險狡詐,切莫與他纏斗!”
話音未落,已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閣樓后方的側門狂奔而去。
腳下的木板被踩得“咚咚”作響。
哪還有半分之前催促旁人的從容。
周彪與一眾勁裝漢子本就,被陳宴的名頭嚇得魂飛魄散。
此刻聽聞李盛昌的呼喊,更是如蒙大赦,撒丫子四散奔逃。
有人撲向側門,有人妄圖攀爬窗戶,還有人慌不擇路地朝著閣樓深處鉆去。
一時間,閣樓內亂作一團,腳步聲、碰撞聲與急促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面對這混亂的場面,陳宴卻依舊不慌不忙,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沒有絲毫擔憂,微微抬了抬手:“動手!”
話音剛落,早已嚴陣以待的繡衣使者們齊齊抬手。
手腕輕抖間,數十枚銀針暗器如驟雨般傾瀉而出。
“嗖嗖嗖”的破空聲在閣樓內此起彼伏。
銀針細小而鋒利,借著燭光的掩護,精準地朝著奔逃之人的后心、小腿、臂膀等要害射去。
周彪正拼盡全力沖向窗戶,只覺后肩一陣刺痛,仿佛被蚊蟲叮咬。
下意識回頭,卻見一枚細針深深扎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低頭盯著那枚不起眼的暗器,滿臉驚疑:“這是什么暗器?”
伸手一把將銀針拔掉,狠狠扔在地上,轉身又繼續狂奔。
可才跑出不過三步,雙腿突然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重重摔倒在地。
額頭磕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是怎么回事?!”
周彪驚惶失措地掙扎著,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四肢百骸都泛起無力感,手腳軟綿綿的不聽使喚,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我的腿怎么沒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