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篝火、墜落的樹葉、隨風飄動的花瓣,以及,在鼻尖綻開的氣泡。
不行。
現在還不行。
危機還沒有解除,她得留在游棋櫟身邊,她得幫游棋櫟掃清障礙。
冉晞旸恢復了短暫的理智,她睜開眼,定睛看向遠處那渺小的光點,奮力向上游去。
行至一半,她又突然頓住了動作,眼皮低垂,看著自己的腳尖。
激流沖刷著她的肌膚,她的頭發飄散,遮擋住頭頂的光芒。
如果讓游棋櫟知道,連自己都是另有所圖的,她會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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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摘下口罩,站在兩人跟前松了一口氣,“目前還需要留院觀察一下。這畢竟是槍傷,離要害就只有幾毫米的距離,能不能醒過來,就全靠病人的意志力。”
林因同樣松了一口氣,她強撐著謝過醫生,安排人手打點。
“放心好了。”她安慰著一言不發的游棋櫟,“這位醫生是我們在L國的好友,醫術高超,平時有什么事情都找的她。”
“今晚這件事不會泄露出去,你就放心吧。”
游棋櫟的目光透過玻璃,盯著病床上了無生機的冉晞旸。突然,她決然地轉身,抬手扎起自己的長發,行走之間帶起的風吹動她的衣擺,走廊上的燈盞隨著她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她的眉眼冷冽,用牙齒咬著手腕上的繃帶纏緊,大步朝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林因的視線在游棋櫟的背影與里頭的病床徘徊,大喊。
游棋櫟并沒有理會,她騎上林因停在外頭的摩托車,率先來到之前的地下車庫。
那三兄弟已經逃走,只剩受了傷的幾個留在原地相互療傷。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鐵銹味,游棋櫟一個急剎,車輛瞬間停止,車尾橫掃著塵土橫在正中間,刺眼的燈光照得對方迷了眼。
對方顯然是沒想到游棋櫟還能殺個回馬槍,傷勢較輕的率先反應過來,隨地撿起一把刀就要沖上去防衛。
游棋櫟并不躲閃,她單手抓住刀刃,勾著一邊嘴角不屑一笑。
“負隅頑抗?”掌心的血液順著她的手腕滴落,游棋櫟一使勁,抓著刀刃調轉方向,眼尾猩紅,就著車庫的光線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那三兄弟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是我的人?”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刀刃抵在對方的脖子上,如惡魔低語一般威脅:“傷了我的人,知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價?”
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刀尖刺入肌膚,抵著對方的動脈。
囂張的男人瞬間敗了氣勢,他扯著嘴角求饒:“我們都是拿錢辦事,討一口飯吃罷了。況且……況且又不是我傷的人,是那個叫游光宗開的槍,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也得找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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