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博文“嗯”了一聲,嚴肅的說道:“請稍待片刻,我去去就來。”
呂博文只是和韓度核實一下消息的真實性,根本沒有耽擱多少時間,很快就回到常浩面前。可是即便是回到這里,呂博文的神色都還是恍惚的。要不是他親耳聽到韓度的話,他根本就不信會有這樣的事情。‘自己在書院拿了一份俸祿,竟然還可以從別人那里拿走一份?這究竟算怎么回事?’
不過呂博文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反正這對于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能夠多掙一份錢誰不高興?看現(xiàn)在的樣子,從常浩這里掙的恐怕要比書院的俸祿多的多呢。
常浩見呂博文總算是點頭,心里也是高興。雖然除了呂博文之外,書院也不是沒有精于算學的人。但是對于常浩來說,每一個數(shù)字都是錢啊,他既然找了,那就要找最好的。為此,哪怕是付出更多的代價也值得。
韓度看重眾多書院的教習,被一群商人給糾纏住。想了一下,便上前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后。
將兩手背到身后,氣息下沉,先是看向那些商人。這么多人圍聚到書院門口,就為了能夠挖走書院的一兩個人才。這讓韓度感到頗為欣慰,一掃之前被北方士子堵門的晦氣。
看不習慣書院有如何?眾矢之的又怎樣?商人的嗅覺是最敏銳的,他們知道書院的士子有足夠的本事為他們帶來更多的財富,他們自然就會追捧。
隨后又將目光轉向書院教習,說道:“只要你們不會耽誤授課,書院并不會干涉你們是否和他們有所合作,只要你們有足夠的本事,哪怕是你們在外面拿三份、五份的俸祿,書院都不會過問。”
有了韓度這句話,教習和商人直接的矛盾頓時消失了,接下來兩撥人很快便相談甚歡起來。
這正是那句老話,沒有人會嫌棄賺錢的機會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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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舞弊風波,就此慢慢過去。
劉三吾被老朱從大牢里面放了出來,官復原職。
做了這么多天的大牢,劉三吾一把年紀了不僅沒有絲毫的憔悴,反而面色紅潤,看體型還胖了幾斤。
這都是劉牢頭的功勞,自從韓度囑咐過他之后,他便盡心盡力的照顧劉三吾。不僅將劉三吾牢房給打掃的干凈整潔,還對劉三吾有求必應。有時候,劉三吾嘴饞了,想吃海鮮樓的酒席,劉牢頭都屁顛屁顛的給他辦的妥妥貼貼的。
一來而去,兩人竟然還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劉三吾走出大牢這一日,天氣很好。伸手遮在額頭上,過了片刻,劉三吾才適應了外面的陽光。
“恭喜老大人,賀喜老大人。老大人沉冤昭雪,官復原職,可喜可賀!”劉牢頭站在劉三吾旁邊,說著喜氣的話。
劉三吾沒有心里有事,沒有功夫理會劉牢頭。伸手慢慢捋著胡須,自言自語的疑惑問道:“這么大的麻煩,他究竟是如何脫身的呢?還能夠讓老夫也跟著官復原職,真是不簡單吶。”
“老大人在說什么不簡單?”劉三吾的聲音太小,劉牢頭沒有聽清,連忙問了一句。
劉三吾回頭看向劉牢頭,笑了笑卻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聽說你和韓度關系不錯?”
劉牢頭聞言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也不敢在劉三吾面前吹噓,只是自謙的說道:“都是侯爺提攜,小的那里敢說和侯爺有什么關系?”
劉三吾頓時仰頭笑起,哈哈說道:“知情識趣,不錯,不錯。”
說完之后,劉三吾滿臉笑容的大步走到陽光下,一步一步離開。
劉牢頭站在后面目送,片刻之后,高呼一聲:“老大人慢走,千萬別回頭。”
劉三吾果然沒有回頭,聽到劉牢頭的話之后,只是舉手朝著后背擺動了幾下,直到消失在街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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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老朱端坐在龍椅上,提著朱批,看著劉三吾呈上來的丁卯科殿試卷子。沉吟再三,還是把狀元之名給了王元吉。沒有辦法,王元吉一片雄文,已經在京城四處傳唱,甚至有就此朝著天下蔓延的趨勢。若是不點王元吉為狀元,那恐怕不僅是南方士子不服,就連北方士子,也沒有那么厚的臉皮敢居于王元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