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哈哈。”陸行舟干笑兩聲,生硬地岔開話題:“我、我想去看看爹。”
陸行遠察覺到陸行舟在回避話題,但也沒有追根究底,他拍拍陸行舟的肩膀:“爹肯定也很想你了,去吧。”
陸行舟帶著冥鈔元寶和素食果蔬,去了陸望的墓地。
雖然是去見死去的親人,但陸行舟并不難過,相反,一想到就要見到陸望,可以跟陸望說很多話,他內心的雀躍使他走路的時候還帶上了蹦勁。
然而,走到熟悉的位置時,陸行舟沒看見陸望的墓碑,只看見了一片燒焦的痕跡。
第222章怒發沖冠-3
是他記錯位置了嗎?陸行舟神情大變,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
不,他沒有記錯,雖然幾年沒有歸家,但他絕不可能記錯陸望之墓的位置,就在這片地方,就在他的腳前。陸行舟蹲下身,看見地上有一些被燒了半根的細草,還有很多分裂的小石粒,他用手抓了些石粒起來,那是被燒毀崩裂的墓碑碎塊。
陸行舟感到有一團火從腳心直冒到頭頂,他氣得渾身發抖,戳在原地站了會,那團怒火不減反增,他抬起腳跑到離此處最近的人家,急切地敲門喊話,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很快就有人應門,男人開門瞧見陸行舟的臉色,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找誰啊?”
陸行舟問:“你知道西邊那片墓地被燒了嗎?”
“你說那個啊……那不是我燒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不能怪到我身上啊。”
“誰做的?為什么要這樣做?”
“盧員外最近怪病頻發,大夫去了好多趟都解釋不清,他便找了算命的來看,算命的說那片墓地沖撞了他的疾厄宮,解決的辦法只有兩個,第一個是讓盧員外搬家,離開溪鎮,第二個是把這片墓地都燒了,鎮壓鬼氣。盧員外那么豪華的大房子才剛剛建好,怎么可能舍得搬家,所以他把這片墓地都燒了,聽說他準備了很多銀兩,一一分發到被燒掉墓碑的人的家中。你也是祖先的墓被燒了嗎?你們家還沒有拿到錢?”男人知道陸行舟的事跟自己無關,也就不恐慌了,他倒豆子似的說起來,事不關己,便當故事說。他想,跟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銀兩比起來,祖先的墓也沒那么重要,人死都死了,大不了過個幾十年下去再賠罪好了。
陸行舟的臉陰沉得可怕:“盧員外是什么東西?”
男人一愣:“盧員外就是盧員外啊。”
問也是白問,陸行舟的呼吸很重:“他住在溪鎮哪里?”
男人沒見過陸行舟,不知道陸行舟是不是本地人,他問:“慶祥巷你知道嗎?”
話剛落地,陸行舟就沒了影子。
陸行舟已經忘記自己喪失武功了,他不知疲倦地往溪鎮跑,好像有源源不竭的內力在支撐著他,使他感覺不到費勁。他跑啊跑,雙目升起騰騰的紅,有一把火燒掉了陸望的墓碑,又在陸行舟的眼中重燃。風使勁地刮著,沒能將那團火吹熄。
陸行舟很快就跑到了溪鎮,他進城門后直奔慶祥巷,不需要再打聽,刻著“盧府”的牌匾自火中亮起來,陸行舟一腳踹開了盧府的門。院中的家丁只看見一人沖了進來,卻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只因他直接往內院疾跑而去,一步也沒停留。
家丁猶豫幾秒要不要追上去,又想,那人跑得那么快,多半是追不上了,不管怎樣,之后盧員外肯定會罵自己的,可能還會扣工錢。既然如此,還不如另想辦法,家丁很快就想到了個妙計,他丟開掃帚,躺在地上,如果有人喚他,他過一刻鐘再睜開眼,就說被闖進來的那個人打暈了,什么都不知道。
這樣,盧員外也沒法扣他工錢了,說不定還會給他一些補償。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微微翹起了嘴角。
陸行舟沒了武功,身上的殺伐之氣卻重若千鈞,有家丁打扮的人想攔他,他一掌劈暈了人。他終于進到了內院,聲如洪鐘:“姓盧的躲在哪了?給我滾出來!”
盧員外正午睡呢,聽了大師的話照做之后果然有用,他身上那些大病小病不藥而愈,身體許久沒這么輕盈過,因為太舒服,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時分,他吩咐任何人都不能來打擾,若不是陸行舟這一嗓子響徹云霄,他恐怕能直接睡到深夜。
“誰啊?”盧員外迷迷糊糊不耐煩道,“喊這么大聲,叫鬼呢。”
陸行舟耳朵一動,沖進了盧員外的房間。
“就是你讓人燒了我爹的墓?”